也是这时,木屋妖如约而至,就这么悬在窗外,对他敞开门户。


    待李十五走进,随口问道:“这两日田不怂盈亏如何?”


    木屋妖木讷声响起:“田不怂昨夜输了,他本就只有两百阴钱,昨夜之后只剩十阴钱。”


    “且他自个儿称,前后以三千阴钱换了三件祟宝,全被什么青禾妹子师妹师弟拿去了,对方得了好,还奚落于他,称他就是那野癞蛤蟆,一身市井恶臭,岂敢想着和师姐相配……”


    木屋妖想了想,又道:“他让我转你句话,能不能借点阴钱先用用,他下决心痛改前非!”


    李十五一愣:“这还能互相借?”


    木屋妖犹豫道:“应……应该可以吧,反正只要阴钱清零就杀了你们!”


    李十五像是想到什么,嘴角一抹笑容挂起:“知道了。”


    又道:“至于借不借他,让我再想想!”


    一时之间,白玉雀牌噼里啪啦之声不断响起,却只是在屋内,外边听不见丝毫。


    另一边。


    听烛独自行走在一座座红楼之间。


    只见数位豢人宗之修,从黑暗之中‘飘’了出来,他们双脚不着地,身影有些虚幻,并没有实质躯体,好似阴魂一般。


    一共六位,拦在了听烛身前。


    “你们也是豢人宗的?”,听烛面不改色,疑声问道。


    “是!”


    “你们是鬼?”


    “不是!”


    “那你们是什么?”


    “我们是楼灵!”


    “楼灵?”,听烛口中念叨着二字。


    “所谓楼灵,就是这一座座红楼之中,诞生出来的类似器灵一般,有灵智的魂体!”,一楼灵解释道。


    听烛点头:“既然如此,你等寻也干甚?”


    “你犯了我豢人宗规矩,自然是来捉你回去的。”


    “什么规矩?”


    “我豢人宗有夜禁,天黑以后不得出门。”


    “哼!”,听烛冷笑一声:“胡说八道,前几日夜里我照样出门,可没听见有人说什么规矩!”


    一楼灵道:“现在有了,我刚定的,你待如何?”


    “几位楼灵兄弟,一起上,抓了他!”


    听烛不再言语,只是脚底一八卦盘忽地出现,轻轻一踏,就是消失在百丈之外。


    “几位兄弟,追!”


    顷刻间,一场异常凶险追逐之战,在一座座红楼之间就这么展开了。


    与此同时。


    某一座红楼中,第十九楼。


    一筑基巅峰男修盘膝坐在床上,正在闭目修行,忽然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猛地一睁眼。


    只见两只有些虚幻楼灵,眼底冒着红光,就这么死死盯着他。


    “你……你们是谁?”,男修顿时惊怒交加。


    “呵,这三更半夜的,大家都是睡觉,或是闭目养神,就你奋起修行,当真显着你了?”


    “就是,胆敢坏我豢人宗规矩,活该没个好下场,带走!”


    至于李十五。


    一个时辰之后,刚从小木屋中走了出来,就听到房门之外,一道道急切敲门声响起。


    “啧,找上我了啊!”,他神色不变,只是缓缓走了过去,将房门打开。


    入目所见,全是一位位双眸冒着诡异红光的楼灵,约莫百位,就这么狞笑盯着他。


    “你们是谁?又有何事?”


    “我等乃楼灵,至于来此,是为了查夜,看是否有人违背我豢人宗规矩。”


    李十五点头,而后一步站至门外,指着屋内道:“看清了,就我一人!”


    一楼灵戏谑笑道:“我豢人宗崇尚左之方位,你刚刚出门却是先迈右腿,是对我宗之大不敬,带走!”


    只是它话音刚落。


    就叫一条血淋淋大腿,被李十五捧在怀里,语气轻松道:“可别乱说,我根本没有右腿!”


    楼灵一愣,又道:“我记错了,我豢人宗尚右,你居然敢当着我们面砍下自己右腿,你犯忌讳了。”


    然后,李十五身下,赫然又变成了两条腿!


    “我没砍腿啊,手中这只断腿是逗你们玩儿的,可别当真!”


    楼灵顿时大怒。


    “大胆,今夜我豢人宗规矩,任何人不得踏出房门一步,你还是坏了规矩……”


    只是他话未说完,身前‘李十五’一张人脸突然脱落,化作无脸男模样。


    真正的李十五,不急不缓从屋中露出身影,满脸微笑着。


    “李某人怕黑,一向不喜欢夜里出门。”


    “要抓,抓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