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来话长……”,方堂瞬间憋红脸,有些支支吾吾的。


    见此,李十五摇头松了口气,伸手在对方肩头拍了拍。


    面露微笑道:“算了,活着就好。”


    “毕竟你这家伙,还有十斤福报呢,若就这么死了,这世道可真就一片黑了啊。”


    “对了,你来棠城干嘛?”


    方堂红着脸道:“不是年关将近嘛,来买点年货,还有我妻子胭脂水粉之类的。”


    顿时,李十五古怪着脸,不过也没多问。


    “走,带你看花魁去!”


    不由分说,他便是伸手攀在方堂肩头,将人拖拽着走。


    “李……李兄,我已然婚配!”


    “知道。”


    “这不合适吧!”


    “嘿嘿!”


    李十五笑了两声,便是带着方堂,来到一家装潢雅致的梨园之中。


    一红衣花魁,手拿琵琶半遮面,身姿好似弱柳扶风,一举一动,皆是透着种含情脉脉风情。


    此刻,她正在台上唱着。


    一张嘴,就是一副吴侬软语腔调,听在人耳中,简直酥到骨子中去。


    台下,近百名男子,皆双目闭着,摇头晃脑间,似早已沉浸其中。


    李十五两人,找了处空地坐下。


    不由低声咋舌道:“没想到这家伙,还会玩儿这么雅的,他娘的简直离谱。”


    “李兄,要不咱们走吧。”,方堂苦瓜个脸,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不行,今天我替你付茶钱!”


    “我家有贤妻,真不合适来这地方……”


    而两人碎语之间,自然惹得全场男客不满,纷纷投来厌恶目光。


    “那小子,嘚不是个东西,简直不解风情!”


    “滚,别扫了我等雅兴!”


    李十五见这般,却是老神在在。


    因为无脸男化作的花魁,已经走下台来,一副小鸟依人架势,就朝他怀中倒了过来。


    “轰!”,一声。


    花魁身躯弯成弓形,倒飞台上。


    “呸,还想占我便宜,晦气玩意儿。”,李十五收回脚,颇为高处不胜寒。


    正在全场之人错乱之际,李十五,方堂,却是同时目光一沉。


    随身所带的山河石刻,又有动静传来:各地山官,速来。


    两人对视一眼,眨眼不见踪迹。


    “姑娘!”


    至于全场男子,回过神来,忙不停跑到台上,将无脸男扶了起来,个个嘴里像抹了蜜似的,想着趁机摸一摸花魁小手,若能……


    星官府邸。


    大堂之中。


    白晞端坐堂前,手捧佛经。


    见这一幕,李十五挑了挑眉:“大人,你这次与之前好似没有变化啊。”


    白晞轻笑:“给你说了,这一次犯的事挺小,只是见了十相门国师一面罢了,根本不值一提。”


    李十五点了点头,这次书生人设的白晞,可比上一个只会点花魁享乐的强多了,至少正经一点。


    “大人,这次又有何事?祟妖?还是其它?”


    “等!”


    直到近黄昏之时。


    棠城所属八十一位山官,才是堪堪到齐,至于李十五,稳坐最前方。


    众山官之中,除方堂外,他也算是老辈分了。


    白晞望了全场一眼,将佛经合上,而后缓缓开口:“最近,大爻出了一个消息,在三十六州已经传开,且关乎棠城!”


    “你们应该也察觉到了,如今棠城境内,多了很多陌生修士身影,明显是外地的。”


    方堂起身,行了一礼。


    “大人,您说的没错。”


    “我今早来时,在荒野之中,见到不少修士踪迹,成群结队的,像是在搜寻着什么。”


    一时间,其余山官纷纷点头,他们来时同样见到这些。


    李十五不由道:“大人,如今天地无灵,更别说灵药,灵物之类。”


    “这荒山野岭间,最多有一些豺狼虎豹,这些人不远万里来此,是在找什么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