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十五,她怎么办?”


    落阳自雪花纷落中缓缓靠近,凝着眉,瞅着那双腿尽断小女娃。


    “随你吧!”,李十五瞥了一眼,随口回道。


    “好吧!”


    落阳耸了耸肩,语气有些无奈。


    接着道:“当时赌妖那一次,我可是将自身寿元差不多输光了,现在想想还挺后怕的。”


    “至于这女娃,也是那一次遭劫的,算是和我同病相怜吧,帮她一次倒也无妨。”


    说着,就将女娃扛在肩头,朝着不远处菊乐镇而去。


    至于这断腿女娃,在落阳一道法力之下,已经晕了过去。


    见这一幕。


    李十五没多讲什么,只是反手将小庙门关上,而后将两条断腿收好,再以御物之术,生起一盆火来。


    庙外大雪纷扬,庙中倒是渐生暖意。


    李十五神色舒展,面庞在火光下被映照的通红一片,直到此时,他才有功夫细细回想这一次全过程。


    “我,当真死不掉了吗?”


    他喃喃一声,神色陷入困惑。


    只是马上,又是摇了摇头。


    “不,应该不是的!”


    “我刚种仙之时,因为缺少所谓的养分供给,全身干涸枯萎,那一次差一丁点就死了。”


    “还有卦宗那一次,我全身一道道裂痕,是因为养分太多,神魂跟不上导致的,结果也差一点死掉了。”


    李十五深吸口气。


    他觉得并不止如此。


    那些大能修士,如白晞,大爻两大国师这种,从未对他下过死手。


    甚至有些修士,擅长灭魂咒杀之术,如果对方直接灭他神魂,结果如何尤未可知。


    李十五摇了摇头,往火盆中加着干柴,带起一阵子火星乱蹿。


    “呼~”


    “呼~”


    门外雪势,风势愈发大了,吹得一庙门窗一阵咯吱响个不停。


    李十五静静听着,默默看着。


    他在想,一年前的今日,自己在干什么呢?


    “让我想想!”


    李十五掰着指头,认真推算着日期,往事一幕幕,也随之渐渐涌上心头。


    他记起来了,去年今日,同样如这般的天地一片洁白,雪积的差不多到了大腿位置。


    而他从前为了在乾元子手下保命,总是胡编乱改些仙神故事,好讨对方欢心,同时显得自己不是那么没用。


    如什么‘刘姥姥镇守南天门,武大郎误入女儿国’之类的,简直数不胜数。


    偏偏那一日。


    乾元子不知发什么疯,兴致大发,说要来一场‘哪吒夜宿山神庙’的戏码。


    而他们这些徒儿,就是所谓的反派,要对他图谋不轨。


    仅这一次,死了三名师兄弟,被乾元子砍成满地碎肢,那滚烫的鲜血泼洒在洁白雪地上,这一幕幕,李十五恍然如昨。


    “哎,算怪我吧!”


    李十五莫名念叨一句,心中倒是没起多大波澜,只是觉得,才一年光景而已,变化太多了。


    曾经那些相依为命的人,一个也见不到了。


    “咯吱儿~”


    庙门被推开,落阳一步走了进来,而后将门关上,很是自来熟的,坐在一旁烤起了火。


    随口念叨道:“你是这儿山官,我是邪教!”


    “你说说,咱们两个是不是弄反了!”


    “那女娃,不是应该你去帮她一把?”


    李十五抬头道:“祟僧那一次,仅是起了次善心而已,就被人夺了命数,你忘了?”


    “那是有祟僧在背后作妖,这一次又不一样!”,落阳辩解。


    一时间,李十五忍不住皱起眉头。


    “落阳,就你这性子,纵火教看上你哪儿了?”


    落阳呵呵一笑道:“我记忆被封印了,你不是知道嘛!”


    “连我自己都不清楚自己过往,你和我认识不过一年,觉得就了解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