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阳同样手指着,“听烛,刚刚才说只是求个明白,何故突然出手杀人?”


    一旁,百里霜早已目光呆滞,浑身发颤。


    “父……父亲?”


    这时,听烛将八卦盘收回。


    随口道:“不管他是木偶妖本体,还是被妖以悬丝操控的木偶,我将其斩杀,有什么问题?”


    “要知道,任何祟,都是害人之物!”


    “还有,我刚刚发现,这百里雷,八字同样与我不合。”


    听到此言,李十五手指眼球睁开,见百里雷尸身之上,又有一根根红色悬丝冒了出来。


    俨然,他依旧是被操控的傀儡,不是真正的木偶妖。


    然而,唯一不同的是。


    百里雷血迹没有变得乌黑腥臭,就像是刚死不久样子,哪怕他身上一根根悬丝再次回缩不见,依旧没有变化。


    “不对!”,落阳屏气凝神。


    继续道:“他并非是死了之后,才被化作悬丝傀儡的。”


    “而是以活人之躯,就被木偶妖以悬丝操控。”


    听烛不以为意:“那又如何?”


    “他原本是死人,或是活人,与我何干?”


    “总之,他既然与我八字不合,哪怕是活人,我都得将他变成死人。”


    听烛说完,转身离去。


    口中道:“继续追,今日,非寻到那木偶妖不可。”


    身后,李十五两人对望一眼,神色凝重。


    他们都觉得,这听烛看上去,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父……父亲!”,百里霜匍匐在地,对着尸身恸哭,浑身满是悲伤之意。


    见此,落阳忍不住斥道:“百里霜,你干什么吃的,性子竟然如此软弱,就这么看着听烛这厮扬长而去?”


    “我若是你,呵呵,就算敌不过他,也得亮剑再说!”


    地上,百里霜回过头来,双眸满是泪痕:“我……我……,他是卦宗的。”


    “还有我百里一家,如今只有我一个男丁存活,我怕……”


    落阳呸了一声,“你怕个屁!”


    他转身瞅了一眼,见听烛早已离去。


    继续骂道:“你就是一个怂蛋,难怪你年近三十,还被自己父亲如遛狗一般,处处约束。”


    “你本性如此软弱,注定你一辈子,如那潜滩之鱼,最终一事无成。”


    见此,李十五干咳一声。


    “我说,训几句就成了。”


    “以他修为,拿命去和听烛碰吗?”


    忽地,李十五神色凛然,望着身前百里霜。


    “你听着,自己虽不是对手,但是这仇可没完。”


    “打不过,就用其它办法,或找机会落井下石,或想办法借刀杀人,或学着以大势压人。”


    “毕竟卦宗这么些年,作恶不少,杀人不少,与其有怨者亦是不少。”


    “慢慢等,总会寻着机会的。”


    李十五说罢,同样手负身后离去。


    口中继续道:“当然,若你百里家有什么传承宝物,杀人利器,直接拿出来用就是。”


    “大不了成功杀了人,把罪过推给落阳,他本就是邪教徒,虱子多了债不愁。”


    落阳:“……”


    此刻,望着李十五远去背影。


    他喃声道:“这家伙胡言乱语,难道,他是想听烛死?”


    “只是我怎么感觉,他比听烛问题更大呢?”


    忽地,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亮起,急忙追了上去。


    笑道:“李十五,你可算开窍了。”


    “知道这卦宗听烛,才是你成为国师之路上,最大的敌人,最大的对手。”


    “你且放心,纵火教以及我,始终站在你这一边……”


    身后,百里霜望着头身分离,浑身满是血污的父亲,双拳紧握,手臂上一根根青筋向外暴起……


    从始至终,三人未看地上百里雷一眼。


    似对他们而言,死一个筑基修士,还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物,实在不值得一提。


    绮罗城中。


    繁华热闹依旧,人流来来往往,熙熙攘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