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地上那具死尸,忽地一个鲤鱼打挺,蹦跶起来,在一根根红色悬丝牵动之下,生龙活虎像个无事人一般。


    只是腹部那一条刀伤,肠子都隐约洒露出来,面颊之上,更是脑浆混杂着鲜血,粘稠成糊状,弄的满脸都是。


    如此一幕,要多荒诞有多荒诞,要多瘆人有多瘆人。


    “三个小崽子,昨夜那台戏,你们还没唱够是吧,还敢主动挑事?”,中年舔了舔嘴唇,声线尖锐刺耳。


    听烛道:“昨夜时候,应该是你在台上先唱那一出木偶戏,我等看入了迷,进而才着了道。”


    “以至乾坤颠倒,从台下人,化作了台上木偶。”


    “故我不信,你现在有本事再将我三人化作木偶!”


    听烛冷笑一声:“况且这大白日的,还是在绮罗城中,你敢逞凶吗?”


    一时之间,中年不再吭声。


    只是忽然间,他身上那一根根红色悬丝,猛地收回,仅眨眼之间,就是消失不见。


    中年面部神情僵硬,随之倒在满地血污之中,且身上开始散出一阵阵令人作呕腐臭。


    “跑了?”


    落阳眉头皱起,觉得颇为难办。


    他思索几瞬,继续道:“居然就这么跑了,岂不是说明,它当真不是什么大妖,否则也不会直接离去,这明显怂了。”


    “只是现在,怎么找呢?”


    一旁,听烛嘴角浮现一抹笑容。


    手中,一张八卦盘出现,且开始不停转动起来,同时他两只八卦眸子,也随着不断转动。


    “我方才以匕首在中年脑子中搅动时,已是不知不觉间,在其中一根悬丝上,做了记号。”


    “否则你以为,我有什么特殊嗜好,就爱干搅人脑浆之事?”


    听烛雪白卦衣随风而扬,神色淡漠,端的是一副不染凡尘模样。


    落阳呵笑一声:“好,好,就你们两个脑子好使,行了吧。”


    “李十五,你又在乱瞅啥?”


    他看到李某人,正盯着身后一片空地,不停打量着。


    “额,我在想这个时候,不应该是黄时雨,还有她笔下那位十五道君登场嘛,好似唱双簧般一唱一和的。”


    李十五摊了摊手:“这一次倒好,安安静静的,难道,她并非时刻盯着我?”


    “黄时雨?黄时雨?你就出来吧,别藏了,我知道你在的,咱们敞开说话……,还有那位十五道君,出来交个朋友呗……”


    见此,落阳眼角一颤。


    甩手道:“魔怔了吧你,她若真的出现,你又该恼火了。”


    与此同时,听烛手中八卦盘停止转动,一道温润白色光芒,忽地从中升起,而后朝着一个方向极速而去。


    “跟上!”,他道。


    其余两人见状,丝毫没作犹豫,同样动了起来。


    片刻之后。


    绮罗城,城门口位置。


    这里与方才那处包子摊相比,人声鼎沸,人流如潮,更是偶尔有些修士,混杂在凡人之中,进城或者出城。


    偏偏这时。


    三位不速之客,突然出现。


    一人一双八卦瞳,一人一双骰子眼。


    嘿,这最后一人,倒是看上去正常,偏偏他手指之上,两颗眼珠子就那么圆圆睁开,朝四周胡乱瞟着,简直吓死个人。


    周遭百姓,见如此一幕,顿时低着头忙将路给三人让开,根本不敢挡了他们道,怕被一刀砍死。


    只是,这一幕却看呆了城门下,一位四肢颇长,长得好似只猴儿的青年。


    在他身旁,还有一位肤色微黑,一身藏蓝布衣打扮,约莫四十好几的中年妇人。


    季墨挽着妇人胳膊,忍不住道:“听大少,落阳,李兄弟,你们这是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