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为的,不外乎是让这台戏看上去,更加真实一点。”


    祟僧唇角咧开笑容,一双眸子如勾,看上去分外邪性。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那便是白雾结界出现一道道裂痕,同样是我,故意而为之。”


    “若没有那裂痕,以你等浅薄修为,怕是一辈子,都破不开那结界的。”


    而听着这一番话,落阳怒发冲冠,眼中杀意沸腾,“好,真好啊!”


    “你苦心积虑演这么台大戏,就是为了……”


    祟僧却直接将他话语打断,开口道:“没错,我做这一切,就是为了一步步的引导你等,将这些百姓给救出去!”


    说着,它瞟了眼地上李十五那无头残躯,轻笑道:“倒是这位施主,挺有意思的。”


    “这些天来,他一直闷头睡大觉,可最后还是被他发现破绽。”


    “比如我等百位祟僧,完全可以在十日之前,将你们打个半身不遂。这样一来,所谓人香祭祀一事,就没有任何纰漏了。”


    祟僧叹了口气,又道:“当然,我一直的解释是,修佛之人,哪怕是祟,也不想枉伤你等性命。”


    “倒是这位李施主,他明明知道有诈,却偏偏想赌那么一次,将那独眼姑娘自城中救了出来。”


    “所以最后,也怪不得我了。”


    “毕竟有时候行善,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旷野之中,夜风愈发呼啸。


    血腥味随之扩散到这片天地,引起不知多少野兽嘶吼,一声接着一声,连绵成片,此起彼伏。


    落阳深吸口气,质问道:“祟僧,你做这一切,难道就是为了杀死他们?”


    “区区杀人而已,还是一群筑基修士,这对你这种大妖来讲,应该不是什么麻烦事吧。”


    落阳猛抬起头,神色狠戾。


    “所以,你真实目的究竟为何?”


    只是话音刚落,便见祟僧一步靠近。


    此刻双方,距离不过一丈远。


    祟僧邪魅笑道:“施主,我愿意告诉你,你敢听吗?”


    “有何不敢!”,落阳眸子一瞪,怒声回道。


    “好!”,祟僧点头。


    接着,就见地上出现一把尖刀,直直立在那里,却是刀尖朝上。


    “施主,我等下朝着地上那把刀倒下去,你能否在刀刃刺穿我躯体之前,将我给拦下来。”


    祟僧唇角弯起,“施主,你敢吗?”


    此时此刻。


    凝视着地上那把尖刀,落阳露出迟疑之色。


    口中道:“李十五听烛他们,还有众多山官,仅仅是救了城中百姓,就落得个以命换命下场。”


    “祟僧,若我等下救了你,岂不是下场更惨?”


    只是他刚说完,就见一具无头尸身,就那么活生生从地上爬了起来。


    其脖颈切口平滑,甚至能清晰看到,那根被斩断的白咧咧颈骨,如此一幕,瞬间给人一种头皮发麻的惊悚之感。


    “我来!”


    一道腹语声,清晰自那具无头尸体上传了出来,其没有多少畏惧,反而隐约带着挑衅!


    “李……李十五,你……你没死……”,落阳见这一幕,一时间呆愣当场。


    而后一抹狂喜之色,瞬间充斥全身,只听他满是振奋道:“李十五,你不愧是被我看中,必成国师的奇男子,可得入我教啊!”


    无头人以腹语回道:“落阳,你不是在我身上,以自己性命为注设下赌局嘛!”


    “我若真死了,你背后那些玩意儿,岂不是会把你撕成碎片?所以,你给老子装什么蒜呢!”


    落阳一愣,而后讪讪一笑。


    只是,那模样变得年轻的祟僧,却是盯着李十五那无头身躯,满眼凝重之色,不复方才随意。


    “李施主,无头而不死!”


    “莫非,你也是祟妖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