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落阳,以后可莫冲动了。”


    只是这时,百位祟僧,已朝着万数山官冲了过去,它们不施佛门神通,偏偏躯体硬如坚铁,水火不侵,刀枪不入。


    仅是靠着一对拳脚,所过之处,众山官人仰马翻,只听得一道道骨裂之声,而后口涌血沫,倒在地上。


    “各位道友,先逃,别硬碰!”,有山官吼道。


    瞬间,众多山官仿若一窝蜂似的,开始朝着四面八方散去。


    城中。


    那独眼女娃怯生生靠近,“哥哥,你也是神仙吗?”


    李十五斜眼瞥着:“李某当然是仙。”


    他想了想,又问道:“你那裁缝师傅为啥剪断你三根手指?”


    “她……她嫌我动作太慢了,不过我知道的,她是怕我学会了,将来开铺子抢她裁缝生意。”


    李十五瘪嘴,“那她收你为徒?”


    独眼女娃有些噎声,“我家就剩婆婆一人,她东拼西凑好久才凑够五两银子,算是拜师费。”


    “我那裁缝师傅剪我手指时说了,银子她想要,技艺她不想教,就看我家一老一少好欺负。”


    听到这话,李十五沉默一瞬。


    “若你出去了,想不想将那裁缝师傅弄死,本仙人可老有心得了!”


    女娃一怔:“仙……人,您杀了很多师父吗?”


    李十五摇头:“暂时只弄死一个,不过我曾多少个日日夜夜,盘算如何弑师,那是想了千般计策,万条毒计。”


    “可惜了,最后还是靠着以身为饵,先把自己一身皮子剥了。”


    李十五清了清嗓,“不过嘛,你若是有这想法,我便耐心教你一次,绝对让你那裁缝师傅后悔来这世上。”


    “而想复仇,你得先学会一点,尽量让自己看着人畜无害,不暴露自己真实想法……”


    只是他没说完。


    虚空之中,传来一道年轻男声,且带着愠怒。


    “道友,她那么小,且已手掌残缺,瞎了只眼,你为何教她杀人?”


    “我知她身世凄惨,可若只图一时之快。”


    “你想未想过,她在杀了自己师傅后,又该如何继续活下去?”


    李十五掏了掏耳,觉得这声音太过聒噪。


    凝视身前道:“那你说说,如何解决?”


    年轻男声道:“我会送她归家,那裁缝师傅,自会严惩一番,让她为自己所做之事付出代价。”


    他叹了口气:“那师傅该死没错,但是我觉得,她这么个小姑娘沾染血腥,真的不好。”


    李十五呸了一声,望向身前独眼女娃,问道:“要不要我教你?”


    “要!”,女娃重重点头。


    “道友你……”,那男声顿时恼怒。


    偏偏黄时雨开口道:“十五,你何必跟他一般见识,他本就一身肮脏泥泞,从血里淌过来的。”


    李十五抬眸,冷脸道:“呵呵,现在不说李某人衣不染尘了?”


    “黄时雨,你到底安了什么心?”


    只是下一瞬,某位一袭碎花白裙姑娘身影出现。


    眉眼满是笑意道:“李十五,我一人分饰两角儿,又把你哄过去了。”


    “还有咱们十五道君,自然是衣不染尘!”


    说着,又是不见踪迹。


    李十五:“……”


    时间流逝,转眼间又是入夜。


    百位祟僧盘坐城中,口中吟诵梵经,只是形体,肉眼可见的变得佝偻起来,好似在被什么吸干。


    且随着它们祭祀。


    那种令人心悸恐惧气息,已在这片天地间凝成实质,且带着种古老厚重之感,让所有山官忍不住大口喘息着。


    城外。


    众山官或是御空,或是站在地面上。


    “白日时,我们中尽半数道友,被那些祟僧打得胸骨断裂,受伤颇重!”


    “是啊,今晚咱们是否继续下去,尝试将这结界裂痕打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