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依旧横十竖十排列坐着,闭着眼眸,口中吟诵听不懂的佛经。


    而城中那些大爻百姓,则是通通昏睡过去,他们头顶上,有一根红香缓缓燃着。


    听烛凝目道:“我怀疑,他们念的根本不是佛经,而是某种祭词,就是为了唤醒某种存在!”


    一旁,落阳负手而立。


    “麻烦了,我原本就打算来凑个乐子,没成想陷在这儿了。”


    “你们说说,这百位老祟僧,究竟想唤醒个什么东西出来?”


    “它们可是说了,等祭祀过后,就以死谢罪的。”


    众人匆匆几语,就不再搭话。


    眼前似陷入僵局,让他们一筹莫展。


    墙边上,李十五像是睡醒了。


    睁开眼道:“两大国既然让救人,那便是证明,一定有出去的办法。”


    转眼之间,一夜又是过去。


    城中百姓头顶那炷人香,又短了一截,估摸着还能燃个九日。


    且他们面前,再次多了一碗水饭。


    “这位道友,可否婚配,膝下是否有子?”,季墨依旧胡乱认着娘,只是无人愿意搭理他。


    至于其余人,大多各行其事。


    唯有李十五,头上蒙了块布,睡睡觉,唤唤魂,或是修炼参悟些咒法,简直像个没事人一般。


    就这么一恍惚,接连六日过去了。


    城中众多百姓,他们头顶那根人香,只剩下小拇指那么长一截,估摸着只能燃最后三日。


    同时,诡异之事发生了。


    李十五等人,还有其余大爻山官,心底莫名生出一种心悸之感,仿佛什么东西即将出世一般。


    “不……不是吧,真被它们以人香祭祀,唤出什么来了?”,季墨喉咙耸动,面露惊惧之色。


    “还有最后三日!”,听烛深吸口气,抬头望着这片天地。


    “三日之后,除了咱们想到办法,否则城中这些百姓,死定了!”


    听烛说罢,望向李十五,接着道:“你对付祟妖挺有一套的,试试?”


    李十五摊了摊手:“没用,曾经那些祟妖,都是想害我命,偏偏这百位祟僧,只想害那些‘人香’的命,根本不搭理我等。”


    “倒是你,啥时候变成好东西了?不是最喜欢乱杀人的嘛!”


    听烛眼角一抽,握紧拳道:“没有乱杀,没有乱杀,究竟要我解释多少遍!”


    “我卦宗杀人,是因为他们八字不合,所以该杀!”


    随着两人争吵,恍惚间,再次入夜。


    而今夜,变化终于出现了!!!


    ……


    浓雾之外。


    漆黑天穹之中,两人并肩站着。


    一是中年星官,另一人,头戴红色高帽,身披白袍,只是面容看不太真切。


    其,赫然是豢人宗国师。


    “这些山官,可得争气一点啊!”,他话语含糊不清,好似颇具深意。


    城中。


    “萨哇 斯德玛美 扎雅匝……”


    “萨哇嘎嘛 色匝美嘎问 萨……”


    百位祟僧闭眼盘坐,口中念叨着梵语佛经,听在人耳中,好似无数只虫子乱爬一般。


    “这种气息……”


    听烛猛吸口气,抬头望着这片漆黑夜空。


    那种让人心悸气息,从四面八方朝着这片天地涌来,好似一头洪荒巨兽即将苏醒,压迫的他呼吸都快停滞。


    不止是他这种感觉,此刻城中所有山官,都是面露惊恐,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落阳尽力平稳自身气息,满眼凝重道:“今晚是倒数第三夜,它们祭祀唤醒的鬼东西,仅是透出些气息,就压迫的这方天地颤栗!”


    “若真被成功唤出……”


    他把目光瞄向李十五,发现那厮,居然靠墙睡的安稳,甚至旁边还有个木偶人,手持蒲扇给他扇着风。


    至于季墨,同样倒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