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堂小声道:“这位姑娘,莫不是眼神不好?”


    “不了,我不渴,如今祟妖踪现,且大爻各地抽派人手,上万位山官聚在一地,还有几大教派,我心难安啊!”


    一道年轻男子声响起,其声清朗如玉,却又稳重如山,偏偏又带着种温和之意。


    一听上去,就是莫名给人一种信任的感觉。


    “十五,我知你忧心祟妖,可此地山官众多,也不是你一人去操心的啊。”


    黄时雨叹了口气,又道:“可别把什么事情,都压在自个儿一人身上,这样,真挺累的。”


    这时,年轻男子声又起:“时雨,大爻人族危急存亡之际,我身为其中一份子,自当上忧其君,下忧其民。”


    “哎,世道如此,容不得我懈怠啊!”


    男子停顿了一下,又道:“时雨,此次祟妖突然出现,且直接将两大国教勾动,其背后牵扯着的,怕是甚大。”


    “你乃笔相传人,我觉得,就不要冒这个险陪我一起进去了。”


    “若出了事,我心难安!”


    这时,黄时雨白皙手掌抬起,上前一步,做了个住嘴动作:“十五,切莫再说这话,我之修为,足够进退有度。”


    “倒是你,我挺担心的!”


    众人:“……”


    此刻,几人望见这一幕,心底一种诡异之感,忍不住的涌上身来,朝着全身席卷。


    只因女声,是黄时雨没错。


    偏偏那男声,同样是从黄时雨口中发出来的。


    且语气惟妙惟肖,停顿措辞极为生动,给人的感觉,就是有一个男子站在那里。


    可偏偏,就只有黄时雨一人。


    “李……李兄弟,这姑奶奶,有些邪门啊!”,季墨小声嘟囔着。


    “李兄,你们之间,莫非有什么渊源?”,方堂也问。


    至于李十五,同样是挺直背,觉得身后一阵凉飕飕的。


    只是这时,黄时雨突然将手中水壶收起,面朝几人笑了笑。


    “嘿,我刚找凡人师傅学的,一人分饰两角。”


    “怎么样,演的还行吧!”


    说着,又是望了李十五一眼。


    轻咳一声:“不错,我看好你!”


    而后,便是藏匿在这上万山官之中,不知跑哪儿去了。


    李十五打了个寒颤:“几……几位,我咋觉得,莫名瘆人得慌呢!”


    一旁,听烛露出思索之色。


    接着凝眉道:“这黄时雨,独占笔相八成,谁也不知,她融合本源后到了哪种程度,又有何种莫测之力。”


    “李十五,我认为,她可能盯上你了,只是究竟要做什么,依旧成谜。”


    季墨也跟着道:“李兄弟,你上次说黄时雨笔下有你名,我还不太信的。”


    “现在嘛,啧啧!”


    “她可是笔相啊,总觉得,你麻烦大了。”


    说罢,又是朝着左方向跨步而去,不远处,站着一个中年筑基女修,身形有致,颇具韵味。


    “道友,可否婚配,膝下是否有子,在下十相门猴相修士,能否认识一下?”,季墨颇具风度。


    “猴相?”,女修露出诧异之色,又有些娇羞,支支吾吾道:“丧夫久矣,不曾有子!”


    “咳咳,那你看,我当你儿如何?我可是真孝顺……”


    众人:“……”


    听烛别过头去,又是盯了李十五一眼,“瞧见没,都是你造的孽。”


    至于李十五,并没搭理这茬,只觉得黄时雨一人分饰两角儿,真够莫名其妙的。


    “李十五,听烛,哥儿几个都在啊!”,落阳一身湛蓝道袍,从远处朝着这边而来。


    “呵,这一行,可是两大国教发起的,你也敢来?”,李十五上下打量。


    他可是记得,之前落阳跪在地上不停磕头,浑身那种悲伤之意,简直浓郁成水。


    “落阳,你的记忆?”,他试着开口。


    “长老已与我讲过,待我教破大爻人族之冰后,记忆封印自解。”,落阳语气轻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