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就是对他了解颇多,不敢随意尝试附体。


    李十五停下思索,深吸口气道:“不管如何,又杀十相门一人。”


    而后抬眸望去:“石相道友,该我们了!”


    却见那石相中年,眼神狠戾:“李十五,这可是你逼我的,不要后悔!”


    “我石相修士还有一术,以身化魔。”


    “便是化作心魔,藏匿在你心中。”


    李十五皱了皱眉,语气不置可否:“以身化魔?我不信。”


    “所谓心魔,不过是我心中臆想出来的玩意儿,并不是真正存在,你怎么化?”


    石相中年狞声道:“猴相都有一招连命之术,用来同归于尽!”


    “我石相,自然也有!”


    “李十五,你死定了,且看我如何化作你心魔,日日夜夜缠着你!”


    “以身化魔,同归于尽!”,李十五沉吟一声,瞬间警惕起来。


    他从未小觑任何一个十相门之人,可对方竟称自己能化作心魔,这种虚无缥缈之物。


    说真的,他有点不信。


    “你一堂堂大活人,如何能化作心魔?”,李十五质问。


    “对啊,活人是化不成心魔的!”,中年语气赞同。


    “所以呢?”,李十五眉尾颤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


    “所以……”


    中年话语声顿住,眼神狠戾和疯狂并存,指着李十五吼道:“所以要死人,才能化作心魔啊!”


    “李十五,你别以为,只有你敢不惜命的,朝着自己心脏捅上一刀。”


    “我等十相门人,又有哪个是怕死之徒?”


    “看我如何化作心魔,似梦魇日夜纠缠于你,让你修为不得寸进,永远活在恐惧之中。”


    中年说罢,手中一把凌厉弯刀现。


    对着李十五,嘴角咧出个可怖笑容。


    “哧!”


    一声过后,一道血光涌起。


    中年竟是一刀,将自己脖颈斩断,就这么倒在血泊之中。


    与此同时,一团漆黑之气,忽地自他残躯之上冒了出来,就这么张牙舞爪朝着李十五涌了过去。


    几乎是瞬息之间,没入他体内。


    “这就叫以身化魔?”,李十五盯着那头身分离中年,神色古怪。


    又摇头道:“他娘的,这群十相门祸害,一个个闹着玩儿呢,就这么把自己砍了?”


    “懒得搭理,之前那道妖就说我有三大心魔作祟,所以差这一个不成!”


    李十五说罢,神色忽地一沉,只因棺老爷又在咬他耳垂,似想吃地上的血馒头。


    “你想吃?”,他斜眼瞟去,目光锐利如刀。


    只是他不知晓,自己心底深处,正发生着别开生面一幕。


    那是一片黯淡无光天地。


    一座不起眼道观,就这么矗立在此。


    道观前,是一道道年轻身影,他们或是被开膛破肚,或是被斩成几截,或是被挖去双眼……,总之惨不忍睹。


    也是这时,一团黑气突然闯了进来,收缩之间,化作一阴翳中年模样。


    他皱眉看了一眼,口中道:“这就是潜藏在李十五内心深处心魔,一座道观?”


    而后,他又盯着那一道道身影。


    问道:“你们是李十五什么人,如何成了他心魔的?”


    “我是他师兄,吕九。”,


    “我是他师弟,孔十六。”


    “我是他师弟,柳十九……”


    一道道身影含糊不清说着,恰是这时,随着一阵老旧‘吱儿’声响起,就见道观陈旧木门,朝着两侧缓缓推开。


    紧接着,一满脸麻子,大小眼,歪着嘴儿的瘦小老道士,从中走了出来。


    满脸笑道:“我是乾元子,是李十五的师父,被他害的剥皮而死,还被他抢了求了一辈子的仙缘,惨,惨,惨啊。”


    老道说完,做了个以手掩泪动作。


    又望向中年道:“这位壮士,我那徒儿,是不是也对你做了什么惨绝人寰之事,你才成了他心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