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大爻增立第三国教,这国师之位,注定是你的,无人能抢走。”


    “这是天意,谁都不行!”


    怀素眺望天边,又道:“至于李十五小友,老道,真是看不懂他。”


    少顷之后。


    卦山以北,约莫数百里地方。


    一弯清泉蜿蜒,其中一条条指长游鱼,时不时在日下闪烁着道道鳞光。


    两人,刚逃窜至这里。


    “李十五,可得入我教啊!”,落阳叉腰大笑,又道:“你不懂,我是真的在你身上下注,赌你必成国师。”


    一旁,李十五低着头,眸光随流水晃动。


    轻呵一声,开口道:“国师啊,李某是这样想过,只是,太不现实了。”


    “难不成,我一人就成国教?”


    “且我之修为,在那些通天彻地者面前,宛若浮萍,一吹即散。”


    李十五叹了口气:“还有便是,大爻两大国教,如狼似虎,又有爻帝爻后,日月星三官,盘踞天穹。”


    “李某,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孤身入局,怕是得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流水潺潺,带着些许微风,拂动两人额间碎发。


    听到这一番话,落阳一愣,面色随之沉寂下来。


    叹道:“你之言,倒也没错。”


    “大爻国情,好似无尽之深渊,一头头恶兽,不知藏身其中何处,正择人而噬。”


    “你一人一派,闯入其中,活不下来的。”


    忽地,他又是面上堆满笑容,振奋道:“李十五,可得入我教啊。”


    “只要入了我教,你还怕什么?一切,自有纵火给你担着。”


    李十五:“……”


    他白了一眼,懒得搭理这厮。


    这时,无脸男一袭灰色大褂,披头散发,从远处赶了过来,问道:“李爷,你们腿脚可真麻溜。”


    “现在咋整,是回棠城?”


    李十五眼珠子转悠一圈,看向落阳,问道:“你刚刚说,要下注我当国师,而且是字面意思上的下注?”


    “没错!”


    “呵,谁在开盘?庄家是谁?赌家又是谁?”


    落阳理了理道袍,神色飞扬:“开盘之人,自然是我本人。”


    “这所谓的赌家,同样是我,还有便是……”


    落阳话音一顿,而后猛地回头,凝声道:“它们!”


    “李十五,我好像记得,你能够看到吧!”


    李十五深吸口气,左拇指上眼球陡然间睁开。


    画面之中,只见落阳背后,两百多道狰狞身影,双眸猩红无比,好似厉鬼般死死盯着他。


    “你这话,什么意思?”,李十五凝声问道。


    然而话音刚落,惊变起。


    只见落阳脚下,一根根金色线条开始蔓延,而后不断在空中交织,勾勒,组合。


    仅是几息功夫。


    一张造型带着古意,却是由一根根金线构成的赌桌,且充斥着种形容不来的玄妙韵味,就这么出现在这片天地之间。


    赌桌一边,是落阳一身湛蓝道袍,随风而扬。


    另一边,则是那一道道形态狰狞,不停张牙舞爪身影。


    “李十五,你看好了。”


    “赌桌已现,赌者双方在场。”


    “至于我赌的,便是你必成国师。”


    “而它们赌的,是你当不成那国师。”


    落阳说罢,就是双指并剑,在空中不停勾勒一些李十五看不懂的文字,每落下一字,便是天地之间传来一声闷响。


    片刻之后。


    金色赌桌消失,一切回归于常。


    “有必要?”,李十五面无表情道。


    “有,当然有!”,落阳信誓旦旦。


    “若你输了呢?”


    “自然是那些玩意儿,一涌而上,将我撕裂成渣,永世不得超生。”


    听这话,李十五慢慢走近,拍了拍对方肩膀。


    叹道:“你别忘了,你是那百死一生之人,我觉得,你极大可能输定了。”


    “听我句劝,早点挑处风水宝地,再找人打上那么一副好棺椁,等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