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自是引得周遭修士齐齐侧目,神色恶嫌。


    空中。


    道妖再次冲来,已然怒不可遏。


    “蠢货,你胆敢否定本妖,我可是道妖,你懂吗?”


    它话语声极具残忍,“小子,我这就把你心掏出来,好让你瞧个明白,自己的心,被魔念腐蚀的成啥样了!”


    李十五见此,却是神色冷淡,似根本不以为意。


    “我想看自己心,还用你掏?”


    道妖瞬间愣住:“你……你什么意思?”


    只见,李十五随手扯开道袍,露出胸膛,其心脏位置,同样有着一道道狰狞裂痕。


    裂痕很深,甚至能透过其,看到那一颗被胸腔白骨包裹,却是鲜红,跳动着的心脏。


    “老子这颗心,可干净的很!”


    李十五呸了一声,又道:“至于你,才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腌臜玩意儿。”


    “你……你……”,道妖怒极。


    也是这时,怀素老道五指张开,这本青皮古书祟妖,就是不受控制般合拢,接着落入他掌心之中。


    “李小友,你之前那一句,道心,岂是如此不便之物,老夫觉得,颇有可取之处。”


    “可否询问一下,这句话,谁讲的。”


    见这般,李十五理了理身上道袍,又是落回云海山石之上,以平视角度,俯身恭敬行了一礼。


    满脸笑着道:“前辈,先前都是晚辈胡诌的,我这道心,怕是真的不稳,又岂敢在您这种高人面前大放厥词。”


    怀素摇头:“小友,但说无妨。”


    李十五见拒绝不得,只好点了点头,先搪塞过去再说。


    遂答道:“我以前有个杀千刀师父,整日梦着成仙,有一日夜里,他不知从何处掳来个凡人老道。”


    “说自己虽不是仙,但是也要过一把,仙人论道的瘾。”


    “而两人所论的,就是道心。”


    李十五眼珠子一转,继续道:“偏偏那老东西,肚子一点墨水没有,文绉绉的话一点不会说,被那老道长说的面红耳赤,一句反驳话说不出来。”


    “自然,在我等弟子面前丢了大脸。”


    李十五叹了口气,又道:“于是,他就逞凶,一柴刀将那老道头给旋飞,血飚的老高。”


    “又踩着人家头颅,恬不知耻道:我砍了你,是道,打家劫舍,同样是道,灭人家满门,还是道……”


    “我一举一动都是道,你居然敢说我没道心,那你就该死。”


    李十五低着头,似很是不耻。


    “那老东西砍了人,又见他转头告诫我等一众徒儿:看到没,为师道心稳固着呢,还有你等别听那老道的,道心,就得如为师这般,怎么方便怎么来。”


    李十五摊了摊手:“哎,所以晚辈才说胡乱诌的,前辈这下该信了吧。”


    “就是我刚刚砍不死那道妖,否则,也一刀给它砍了。”


    “咳咳,诸位见笑,见笑了。”


    天地间,再次一片无声。


    众修:“……”


    云海众修,此刻望着那道满脸裂痕年轻人,神色尤为错愕。


    刚刚李十五的话,他们听在耳中,如管中窥豹。


    可尽管如此,也是心里觉得,那所谓的杀千刀老东西,是不是有些,太过癫了点?


    这李十五认这么个人为师,自身能好吗?


    前首位置,听烛若有所思。


    他知道,李十五口中那人,就是他通过八字下咒,咒杀其魂那人。


    “啧,有点意思!”,他轻呵一声,神色淡然。


    倒是落阳,依旧满脸奋色:“李十五,可得入我教啊,你想要什么条件……”


    这时,见怀素老道微微颔首。


    口中道音传遍全场:“道心,岂是如此不便之物,这句话,居然是如此演化而来,真是没想到。”


    又道:“各位小友,所谓道心,切记以自身实际而来,也切莫照葫芦画瓢,否则最后,无非是害人害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