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十五喃喃一声,眸光不停晃动,被眼前一幕惊骇到无以复加。


    不止如此,他还清晰看到。


    有的八卦脑袋,阴阳两面朝着两边分开,好似张开一张血盆大嘴,一口将旁边修士脑袋含在嘴里。


    如此刻,就有一颗八卦脑袋,一口朝着一九尺络腮胡壮汉含了上去,而后发出一种吮吸,咀嚼,啃食之声。


    偏偏那壮汉,口中还不停呻吟着,竟对此十分享受。


    “道友,过来啊!”


    一颗八卦脑袋唤了一声后,李十五就看到,一颗又一颗八卦头,好似疯了一般,朝着他猛冲而来。


    且都是分开成两半,好似一张张血盆大嘴,要将他骨头渣子都给吞噬干净。


    “他娘的,遭了!”


    李十五心脏好似骤停,来不及思索,脚下生风般转身拔腿就跑。


    几息后。


    他路过一处拐角时,和一中年迎面相撞。


    “李十五小友,这四更天,你不在洞府入定,出来瞎晃荡什么?”,中年板着个脸,语气带着怒意。


    李十五回身一看,瞬间愣住,因为那些个八卦脑袋,居然没有继续追他。


    而后,才慢慢回过身来,打量眼前中年。


    只见其一袭卦衣,虽面色冷冽,却带着种刚正不阿之意,不由让他心中一阵放松。


    他娘的,终于遇到个正常卦宗修士了。


    他觉得,那些八卦头,或许本就是不是人,而是某种怪物。


    遂恭敬行了一礼,而后试探般问道:“前辈,这卦宗没什么异常吧!”


    中面闻声,横眉怒目道:“小友,大爻除了两大国教,便是我卦宗最大,你口中之言,可是想给我卦宗泼脏水?”


    李十五顿时尴尬一笑:“前辈恕罪,是晚辈失言。”


    又接着道:“前辈,既然无事,我回洞府继续入定去了,您忙,就不打搅了。”


    却是这一瞬间,眼前中年嘴角莫名勾起,带着一种形容不来诡笑。


    “小友稍等,听你刚刚所言的‘异样’二字,我好像想起些事。”


    李十五脚步顿住:“前……前辈,你什么意思?”


    中面发出笑声:“十五小友,你看,是这样吗?”


    只见漆黑夜幕之下,中年头颅,好似被刀劈砍一般,陡然间朝着两边分裂开来,甚至能清晰看到颅内血红粘稠之物。


    接着,两半脑袋开始血肉重组,一半化作八卦阴面,一半化作八卦阳面,外边一圈依旧是那八个字。


    就这么眨眼功夫,中年就化作了一颗八卦脑袋。


    只听他继续狞声笑道:“小友,原来你口中的异样,就是我啊。”


    与此同时。


    周遭原本一片空荡荡的,几乎是瞬间,被一位位卦宗修士填满,他们顶着八卦头,八卦头,还是八卦头。


    这一幕,如此的诡谲,荒诞,瘆人,却偏偏又真实在李十五面前发生了。


    “小友,既然撞见我等秘密,所以,就去死吧!”


    中年低喝一声,就见一位位卦宗修士,顶着一颗八卦脑袋,一跃而至空中,好似恶虎扑食一般,朝着他撕咬而来。


    “铮~”


    一声刀鸣,花旦刀拔出。


    如此关头,恐惧,缘由,一切似都不重要了。


    李十五屏住呼吸,此刻他需要做的,唯有挥刀!


    只是下一刹,惊变又起。


    所有卦宗修士,八卦脑袋,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一白发白须,满脸沟壑纵横老道,双指将花旦刀夹住。


    “小友,老夫前日夜里就提醒过你,好好待在洞府,静等祈福道会结束的,你莫不是忘了?”


    眼前老者,依旧是卦宗之主,怀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