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恕罪,属下唐突了。”


    李十五行了一礼,斟酌一下,又道:“大人,那纸道人将那多么人纸化,而且,他还说下次见面要吃我眼睛。”


    “可您,却是将其放走了!”


    “大人,他是只祟而已,属下挺不能理解。”


    “额,还有心里挺犯怵的。”


    堂上,白晞双眸闭着,似打起瞌睡,口中断断续续道:“放就放呗,那纸道人,我好像曾经认识!”


    离开星官府邸。


    李十五抬头望天,见天空辽阔,云淡风清。


    “种仙观,祟妖,四大教派,日月星三官……”


    “难,难,难咯!”


    李十五揉了揉脑袋,眼神一亮,又是喃喃道:“不知听烛那厮,给那老东西下咒下得如何?”


    “不管了,我最近学了门八字咒魂术,先试试再说……”


    偏偏还没走几步,看到季墨,带着他那些娘,正在棠城中晃悠。


    “李兄,你还活着呢?”,某猴相修士热情招呼。


    “小子,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李十五摸了摸耳。


    季墨悻悻一笑:“李兄弟,当初是我做的不对,让你顶替这山官之位,毕竟太容易死人了。”


    “哎,偏偏兄弟我,又是个贪生怕死之人。”


    片刻之后。


    李十五两人,在一巷尾处寻得一茶馆儿,迎面而坐。


    “季墨,你是十相门的,我且问你。”


    “你十相门修士作恶,如笔相搬弄是非,马相害得人家破人亡,这没人管吗?”


    听得这话,季墨同样正色起来。


    “李兄,你遇到其他相了?”


    “不错,马相!”


    “那他人呢?”


    “被一把火扬了。”


    瞬间,季墨面露惊叹:“李兄,好本事啊,那马相附体之术如此难解,这都能被你弄死!”


    说着,又是叹了口气。


    “李兄,你说的没错,十相门真不会搭理这事,这大爻上下,似已经默认我等胡作非为。”


    “只能说,遇到我们,算那些枉死之人倒霉呗!”


    说罢,又是忙着解释。


    “李兄,我可是好人。”


    “我猴相修士虽然最多,可我们一般直来直往,没那么多花花肠子。”


    “当然,若是真没办法了,就一招‘连命之术’,与之同归于尽!”


    李十五白了一眼:“狗皮膏药一般的玩意儿,同样不是啥好东西!”


    季墨嘿嘿一笑,起身道:“李兄,我找我娘去了啊,这一会看不到她们,心里慌得不行。”


    说罢,径直离去。


    望着对方背影,李十五忍不住扶额。


    造孽!


    又是一日。


    星官府邸。


    “十五,过来与我下棋!”,白晞坐于一湖心亭台之中,随意招呼着。


    “大人,您那棋盘多重?”


    “多重?金晶玄铁所制,应该挺重的。”


    “那行,稍等一下。”


    李十五说罢,就是从棺老爷腹中,将轮回妖送的那个漆黑头甲套在脑袋上,才不紧不慢走了过去。


    “十五,你这是何意?”


    “额,我偶感风寒,脑袋见不得风。”


    “啧啧,有意思!”


    白晞摇头轻笑,也不揭穿,只是道:“既然如此,我送你套甲吧,免得身子受风了。”


    “这个,无功不受禄,不敢要。”


    “没事,那纸道人是我放走的,说不定下次,他会来吃你眼睛,这玩意儿,算是提前补偿你的。”


    白晞说罢,轻飘飘丢出一套甲,灰蒙蒙的,十分不起眼。


    “大人,他一只纸人,为何想吃我眼?”,李十五忍不住了。


    “问他。”,白晞笑道。


    见李十五默不作声,他才又道:“十五啊,修行这一路上,恐怖之事可太多了,死人是再正常不过,又何况区区只眼?”


    “对了,我还曾听闻件事。”


    “爻帝爻后,似乎想立下第三国教,就不知真的假的!”


    李十五顿时眼神一亮:“大人,那我是不是有机会当国师了?”


    “你?”


    “对。”


    “你何门何派,教中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