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爻之外,说不定真有灵气,也同样有修士!”


    一位山官突然冒了句,却是无一人回话,毕竟这些,离他们太远。


    倒是李十五摇头笑道:“我就想知道,这修恶气的路子,是谁弄出来的。”


    “还有筑基境的那句骚话——问长生者,可敢饮尽这杯乘满叹息的海,又是谁说的。”


    可是下一刹。


    听他口中木然道:“天雷来,要命诶……”


    “李兄,晴空万里,哪儿来的雷?”,方堂不解。


    可是话音刚落,就见天地间转瞬漆黑如墨,好似墨斗倾翻一般。


    一道道雷蛇,仿若连接天地,滚滚而落,晃得众修眼中唯有一片银芒。


    “诸位,快躲。”


    “我等不过筑基之修,如何与天威相抗?这一道雷,怕是能崩掉一座小山。”,一山官猛喝。


    唯有李十五,死死盯着头顶那张鸦嘴,这玩意儿突然开口,是想咒死他们不成?


    “这……不好躲啊,这场雷暴连绵千里,我等正处中心位置,只有穿过才行!”,八万春语气急切。


    李十五深吸口气:“八万春,赶紧的,催动你那法宝,速度再快一点。”


    “好……好!”


    八万春重重点头,一指点在自己胸口,而后一口心头血喷出,落在身下皮毯之上。


    众修见此,同样心头焦急。


    他们不是不想散开,而是自己遁速,远不如八万春这宝贝。


    “八万春,你朝哪儿去?那边雷霆最密!”,有山官怒道。


    “抱……抱歉,我心神有些失守!”


    “各位同僚,速速随我结阵,预防不测。”


    “好。”


    时间缓缓流逝。


    约莫半炷香后,众修才是冲出那片雷暴区域。


    只是,皆黑沁着脸,神色难看至极。


    “怪……怪我,我先前驾驭皮毯,又是几口心头血喷出,神魂颤了几下,这才是分了神,闯进那片雷霆最密集处。”


    “才白白,害了两道友性命。”


    八万春嘴角溢血,面色苍白,艰难说着。


    而在众修面前,两山官尸身,正直挺挺摆在那里,其浑身焦黑似碳,宛如干尸,尤为恐怖。


    “李十五,你怎么提前知道有雷的?”,一山官言语冷冽,开门见山问道。


    之前落宝银河,他们可见识过李十五连咒听烛六句,句句应验。


    且这场雷暴来得如此迅猛,又如此势大,所以此时,很难不多想。


    “怎么,你想动手?”,李十五目不斜视,轻飘飘问了一句。


    “好了两位,此事到此为止。”


    又一山官出面打圆场,事情未明朗之前,切忌内讧,所有人都明白的道理。


    一时之间,无人再吭声。


    只是这场突如其来变故,无疑给所有人,头顶蒙上层阴霾。


    这还没到地方,就折了两位人手。


    此行,怕是不妙。


    方堂摇了摇头,语气叹息:“我还说等这一行结束后,带我妻子……”


    只是话未说完,就被李十五以因果红绳,将他嘴给死死缠了起来。


    “方兄,出门在外,有些话还是少说为妙。”


    “否则,我不介意把你嘴给撕了。”,李十五唇角带笑,轻声说着。


    此刻,迎着李十五那种淡漠眼神,方堂心中一颤,他猛然间觉得,或许这才是,眼前人藏着的真正本性。


    半顷后。


    李十五摇头叹着,又将红绳收回:“方兄,你不懂。”


    “类似干完这一票,就金盆洗手之类的话,只要说出口,必生事端。”


    方堂闻言,苦笑道:“受教。”


    至于李十五,抬头盯着横梁上那张乌鸦嘴,神色愈发难看。


    这东西,到底什么意思?


    先前那场雷暴来的如此诡异,难道,真是其引出来的不成?


    时间,一滴一点流逝着。


    众修自午时出发,又途遇雷霆之威,直到黄昏日落之时,才堪堪到达此行目的地,青罗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