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你,那一卦算的不错,知道我破境能赢。”


    远处,一道流光,正急速朝着这边而来。


    几息之后,一筑基青年,带着几个满是惶恐老头,出现在众修面前。


    “长老,幸不辱命。”


    “这几位老者,皆是梨园大师。”


    青年行礼,不过马上,他看到那近乎烟消云散戏楼,浑身一怔。


    “没了,就这么没了?”


    “我是不是,错过什么了。”


    “各位师兄师姐,谁能告诉我,最后台上那戏,究竟怎么演的,师弟心里痒啊,痒死了……”


    只是,众修皆面色古怪,无人言语,就这么默契吊着他。


    倒是李十五,眼角一抽,望向边缘一处角落里。


    有两个炼气九层小修,抬着个玉床,上面两个抱着的‘比’字老头,依旧那么精神抖擞,且让人难评。


    “你们咋在这儿?”,李十五过去询问。


    “回李山官,我俩听闻此地有祟出没,就抬着玉床过来了,看能不能碰个运气,找到让他们分开的办法。”,一小修忙拱手。


    另一处,一隐蔽山头上。


    某位碎花白裙女子,正手拿白纸,咬着笔杆,满脸纠结之色。


    “这,该让谁当我笔下反角儿呢?”


    “戏妖?它这么美,不想。”


    “嘿,有了,就那个听烛!”


    然而半空之中,十数位金丹大修,就这么凝视着李十五,各怀心思。


    “各位,此子生有十腿暂且不说,偏偏他拇指里的眼珠子,能食祟!”


    “诸位道友,此事诡异,这李十五,怕是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


    此刻。


    感受着空中那一道道凌厉目光,李十五眼神一转,倒是没有多少惧意。


    “各位前辈,我与白晞交情可不浅。”


    “你们且看,我手中红绳,便是赠我之祟宝。”


    某金丹大修摇头:“一件祟宝,这交情怕是不够,毕竟你今夜,展现疑点太多了。”


    李十五闻声,依旧风轻云淡,张口就是乱讲:“我给他身上揩过屎!”


    一时之间,众修面面相觑,惊疑不定,同时大受震惊。


    第二日。


    棠城,星官府邸。


    白晞端坐堂前,双眸微敛,身旁几缕松香烟气笔直,正缓缓燃着。


    “尔等所述之事,我已知晓。”


    “我能说的是,李十五身上,绝对没有藏着祟,也绝无可能有。”


    “这件事,以后不用提了,退下吧。”


    闻得此言,十数位金丹大修俯身行礼,慢慢退出堂内,就此离去。


    一时之间,堂下只剩众山官盘坐。


    “你们也下去,李十五留下。”


    “是,星官大人。”


    望着左右之人尽数离开,李十五深吸口气,抬头问道:“大人,我身上,真没藏着祟?”


    这些日子以来,他也时常这么怀疑,有没有可能,种仙观就是只祟。


    白晞摇头,语气依旧肯定:“不是,也不要质疑我的判断。”


    “那大人,我拇指上这颗眼珠子……”


    白晞凝视一眼,目光渐渐凝重起来。


    过了许久,才听他道:“我也不知怎么回事,不过我似乎觉得,你那眼睛,不止是一颗眼睛。”


    “罢了,你也退下吧。”


    见李十五离去,白晞才是凝视窗外远方,目光深远。


    “戏楼,花旦,戏刀,戏子刀法!”


    “为何,我会觉得莫名其妙熟悉呢?”


    星官府邸,大门口。


    李十五缓缓抬头,见雨丝如雾,满城随处可见的海棠花,在雨中花开正艳。


    “哟,这是咋了?”


    李十五挑了挑眉,只因听烛推着粪车,正面无表情从自己面前经过。


    “星官当初罚我推粪两月,如今过去一月,他让我再推一天。”


    听烛简单几句,随便说着。


    临近黄昏时候。


    棠城,城门之下。


    一众山官在此道别,神色中带着淡淡怅然,这戏妖一行,惨死八人,就不知他们,能坚持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