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道友,若换你们登台,又如何唱这出戏?”


    一时间,众修凝眸沉思着。


    一女修试着开口:“我认为,或许得让那将军,再演的深情一点,说不定会让那些戏饕们满意。”


    一青年跟着道:“晚辈认为,大家都想错了。”


    “假如我上台,杀那些强盗时不会这么卖力,而是落得个满身是伤,之后再带着公主逃亡!”


    “也就是说,演苦情戏!”


    “我就不信,不能将那些戏饕感动。”


    而此时戏台上,已是堪堪进入尾声。


    不出意外,那些戏饕依旧是不满意,只见它们蜂涌到台上,宛若一只只食人恶鬼……


    “下去,该第三场了!”


    戏妖叹了口气,心念一动间,第三名山官,被带到了台上。


    而这名山官知道戏码后,竟是真如那青年修士所想,演起了苦情戏。


    只是,刚演到一半。


    就被戏饕们冲上台,将他撕了个粉碎,那股残忍暴虐劲儿,简直比前两次更甚!


    甚至隐约听见咀嚼声伴随着低吼声:“老子们当戏饕都这么苦了,你还敢让老子看苦情戏,去死吧……”


    戏妖见状,只是摇了摇头。


    “哎,何必呢,我都不想陪你演这苦情戏。”


    “第四场,开始!”


    这第四名山官是个女子,她扮演的武生将强盗们杀尽后,拒绝了公主情意,头也不回走了。


    而后,她头也没了。


    戏饕们如同真正戏楼中的那些看客,听到不满意的戏,就开始砸场子,打戏子。


    只是,它们做的更甚,也更为血腥!


    见到这一幕幕,一筑基修士受不住了。


    “前辈,我等修士,平时忙于修行,谁会没事天天琢磨怎么唱戏!”


    他盯着戏台,目露不忍:“他们虽是死士,却也是我等一分子,是这大爻人族一分子。”


    “晚辈实在看不过眼,他们被如此虐杀,死得不明不白!”


    这修士躬身行礼:“各位前辈,我速回棠城一趟,去梨园戏楼,找几个戏艺大师来!”


    “所谓术业有专攻,咱们在这儿乱琢磨,怎么也比不上真正精通此道者。”


    见此,一金丹大修点头:“你有心了,去吧。”


    “遵命!”


    戏楼之中,众人静默不言。


    他们就好似池子里的囚鱼,不知何时,就被挑中到案板上宰上一刀。


    这种生死不得控的感觉,简直快把人逼疯!


    “死几个了?”,听烛突然道。


    “好像,这是第八个了吧。”,方堂语气苦涩,面上已露死意。


    李十五则道:“听烛,你不是卦宗太子爷嘛,且卦宗又被称无形之中,大爻的第三国教,这万一挑中你了。”


    听烛闻言,语气依旧淡然:“说实话,哪怕那祟妖挑中我,哪怕我不能让戏饕们满意!”


    “但我觉得,它们还没那个本事弄死我。”


    “你们不懂,我和你们不一样……”


    李十五翻了个白眼,这家伙又来了,之前和他在棠城推粪车时,其口头禅就两个。


    一,我有一卦。


    二嘛,张口就是你不懂,我与你不一样……


    恰是这时,戏妖那尖锐戏腔,开始在众人耳边响起。


    “你叫李十五吧,这第九场,你来和我唱!”


    瞬间,李十五身影飞身而出,消失在这戏楼之中。


    “李……李兄被挑中了。”,方堂喉咙发干,艰难说道。


    “嗯,希望他死的痛快点。”


    听烛语气依旧平淡:“这李十五,真讨人嫌!”


    戏台之上。


    此刻李十五捏了捏手腕,又是活动下筋骨,这被束缚久了,就觉得浑身酥麻不得劲儿。


    他望着台上,那一处处猩红血迹,又或是碎肉残渣,还有些半截手指,简直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