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眨眼之间。


    戏楼中的八十一位山官,就变成了一个个,头戴精美紫金冠,上插雉鸡尾羽,身披鱼鳞甲,手持花枪的身影。


    俨然是,一副武生打扮。


    “戏妖,你这是什么意思?”,李十五眼珠子左右乱转,他身躯同样无法动弹。


    戏台上,戏妖只是掩唇笑着。


    语气森然道:“各位公子,你们且看,这木椅上这些灰雾身影,它们是‘戏饕’,一辈子为戏而生,为戏而死。”


    “死后,就化作了饕鬼。”


    “你们等下做的,就是一个个登台唱戏,可若是不能让这些‘戏饕’满意。”


    “啧啧,小心了。”


    “桌上白瓷碟中的血瓜子,肉花生,心肝做成的桂圆,可就是你们下场咦……”


    听闻这话,恐慌如潮,瞬间在众山官四肢百骸中蔓延起来,哪怕躯体不能动弹,亦是额头冒出层细密汗水。


    至于台上。


    戏妖伸出苍白手指,在众山官头顶上一一点着:“嘿,就是你了。”


    只是马上,又抬头朝着戏楼外凝视而去。


    “啧,外边还有那么多的看客呢!”


    “既然如此,今儿就开戏楼,搭台子,白给他们唱一台大戏!”


    顷刻之间,便见戏楼红门大开。


    那座四方戏台,连着那百来只‘戏中饕鬼’,也随之出现在楼外,就这么明晃晃的,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戏台已开,角儿登场!”,戏妖高唱一声。


    鼓点起,人声沸。


    那名被挑中的山官,也是躯体不受控制的,飞出戏楼,落在那戏台之上。


    外界,半空之中。


    “前……前辈快看,那祟妖出来了!”,有青年修士见此,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顶级话术中年点头,随之凝重道:“祟妖诡异,尔等不得妄动。”


    “且仔细看着,它到底玩个什么把戏。”


    至于戏台之上,完全是另一副景象。


    戏妖依旧是花旦打扮,正站在台上一角。


    山官化作的武生,却是呆呆站在台上,满脸不知所措。


    忽然间,台上又多了数十位强盗打扮的‘丑角儿’,手提长刀,满眼虎视眈眈,不停在台上转悠。


    “怎……怎么演?”


    这山官艰难说着,已慌张到呼吸都有些不畅!


    戏妖则以哭腔唱道:“小女子,乃是一亡国公主,不幸被强盗所掳,幸遇小将军搭救……”


    山官顿时明白了,他这是要演一段,‘小将军大显身手,强盗窝勇救亡国公主’的武戏。


    不过还是问道:“这些强盗‘丑角儿’,它们是?”


    戏妖解释道:“这些强盗,不过是戏楼化出的小鬼儿,修为与你相当。”


    “你放心大胆杀就是,毕竟戏要演的真,台下这百多只戏饕才会看得痛快呢!”


    听着戏妖戏谑话语,山官目光望向台下,顿时后颈一阵发凉。


    不知何时,这些戏饕已然睁眼。


    好似鸡蛋般凸起的眼白之上,布满密密麻麻的猩红血丝,就那么死死盯着他,残忍,暴虐,好似想将他一口吞下。


    也是这时,这山官忽然发现,自己躯体恢复自由了。


    戏妖见状笑道:“公子,可别乱跑!”


    “你若敢跑,死相保不准是会很惨的喔!”


    山官认命了,忽的神情发狠,体内法力疯狂运转。


    又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便见戏台之上狂风凭空涌现,这山官身躯藏于风中,神出鬼没,每次出现时,就是掌风如刀,直取那些强盗咽喉。


    一连三击得手之后。


    山官顿时大喜:“这么好杀?”


    只因他发现,这些强盗虽修为与自己相近,却是躯体不灵动,宛若死物,在他一手风法之下,根本不是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