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山官:“……”


    楼船之上,李十五眼皮不断打着颤,他娘的,这货人才啊,不去入邪教拉人头真可惜了,洗脑简直不要太会。


    另一边,中年干咳一声。


    “诸位小友。”


    “刚刚语气虽有点过了,不过我口中所言,却也是句句属实。”


    “咱们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不容易和责任。”


    “所以,请入戏楼吧!”


    一时之间,众山官对视一眼后,也不管自愿,还是被所谓的大义所裹挟,皆缓缓动身。


    此刻,戏楼之中。


    听烛却又是取出祭坛,朱砂,黄纸……,脚踏七星步,开始做法。


    随着黄纸无风自燃,他口中吟诵:“黄纸燃,朱砂焦,孤魂野鬼快来到……”


    外界。


    “阿嚏!”


    李十五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觉得周遭有些凉飕飕的,让他忍不住紧了紧身上道袍,他当然看不见,自己头顶运火又被吹灭了。


    忽然,一金丹大修身下,那只两角六蹄青牛异兽,好似受了什么刺激般,不受控制的狂躁起来。


    接着,便是好巧不巧,其乱蹿之下,奋起一角,顶在李十五腰子上。


    “我去你娘……”


    他大叫一声,面部表情夸张至极,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受控制般飞向了戏楼大门。


    当然,被牛撞的!


    半空之中,一片寂静。


    众修望着那道身影,就那么扶着腰子,落入戏楼之中消失不见,那一个个面色,简直精彩至极。


    某金丹大修将牛儿唤了回来,面带惑色:“我这牛儿,虽此前也发过癫,不过近几年来,倒是好好儿的。”


    “这李十五,该说他运气好呢,还是不好呢?”


    一旁,顶级话术中年收敛神色,赞道:“还是李小友啊,修为不过炼气,却有这般勇气与魄力,可叹可赞!”


    “诸位山官小友,该你们了,请吧!”


    楼船之上,剩下七十九位山官,皆面露正色,齐声行礼:“我等,必不辱命!”


    接着望向那呈深红之色,好似鲜血侵染过的木门,纷纷不再犹豫,开始跃下船头。


    见此,中年眉目一凝。


    语气无温道:“上次那赌妖出现时,尔等两百众修士,未查明其中情形,就冲了进去?”


    闻言,一青年忙站了出来,恭声回道:“前辈,非我等不谨慎。”


    “而是上一次,我们中不知何时,混入了一个十相门害群马,就这么被他稀里糊涂的,给诓骗了进去。”


    “等到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中年点了点头:“害群马,真是名副其实啊,差一点,就是让得你们全军覆没。”


    他叹了一声:“哎,这十相门虽贵为国教,可谁又看得懂,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这时,有修士不忿,小声低语道:“长老,那赌妖有弱点的,很好杀……”


    中年目光一横,语气不善:“住嘴,只会纸上谈兵,将来已有取死之道。”


    “谨慎二字,可要我以刀为笔,刻在你脑门之上?”


    此刻。


    戏楼之中。


    李十五手扶腰子,五官皱成一团,只觉得骨头快要散架,那牛一看就是豢人宗以修士化的,且修为不俗。


    他被这么来上一下,还能站起来,都得夸种仙观种出的这具肉身,底子打得好。


    “这……就是戏楼里面?”


    李十五调整呼吸,收敛心神,谨慎打量着。


    只见映入眼帘的,是一种木质的,极为细腻的灰黑色调。


    头顶之上,挂着一个个琉璃八角灯笼,横竖成列,对仗齐整。


    最前方位置,则是一处四方戏台,整体隐于阴影之中,多少让人看不真切。


    台下,面朝戏台方向,摆放着近百来张木椅,还有数张木桌,一切陈设,和凡间戏楼并无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