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鸦嘴,呵呵,看来能诅咒人啊,交出来!”,听烛手中三尺剑锋凭空而现,持剑斜指。


    “你以为我想要?”


    李十五朝着城中一处位置瞟去,“你若有本事,随我去星官府邸一趟,让白晞评理?”


    听烛凝视许久,才见他将剑锋收起。


    而后道:“乌鸦本身不分好坏。”


    “可在人心中,它们却分善与恶,黑与白,不祥与喜庆。”


    “李十五,好自为之吧!”


    李十五不语,只是取出张竹椅,随意坐了下来。


    又道:“我问你,昨夜你们口中的‘大修’,到底是何修为?”


    “多是金丹。”


    “没更高的了?”


    听烛摇头:“你也修恶气,自然知道,那并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不得已而为之。”


    “人越修下去,不仅心性受侵蚀严重,更关键是,对修士躯体,也会带来些无法逆转之变化。”


    “所以能在外走动的,多是金丹及以下。”


    李十五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啧,看来你修为也不高啊。”


    听到这话,听烛罕见沉默下去,许久后才听他道:“你不懂,我与你不一样。”


    “若是可能,我或许能在极短时间之内,将修为推至一个,你想都不能想的高度,毕竟卦宗将来一切,皆系于我!”


    听烛抬头,望着这漫天雨丝。


    “李十五,你知道吗?”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登仙之外,还有另一种修行路的。”


    “那条路,险如临渊而行,绚烂又若漫天繁花,既美丽,又叵测。”


    听烛叹了口气:“迷人,真是迷人啊!”


    李十五一愣:“纵火教就是吧。”


    听烛点头:“是。”


    “你也别问我,我之年岁,并不比你长多少,所知有限。”


    “你只需知道,如今的大爻,处处透露着诡异,像你我这些,不过是其中一条游鱼,各自想办法争渡就是。”


    时间匆匆。


    又是一月而过。


    两年轻挑粪郎,每日还算勤勤恳恳,说起来,倒也给这棠城增色不少。


    星官府邸。


    白晞静坐堂前,目光淡然。


    堂下,众山官齐聚。


    “听烛,某地有祟现身,那里山官已然殉道,自现在开始,你顶替他山官位置。”


    “星官大人,您莫不是玩笑故意诓我?”


    听烛有些不忿道:“您也知道,我出自卦宗……”


    白晞见此,面露厌烦之色:“闭嘴!”


    此刻,李十五站在一群山官之中,偷摸着望向白晞,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偏偏说不上来。


    “咳咳,星官大人,您送我的那份功法《我乃凡人未成仙,刚到炼气就葬天》。”


    白晞目光一斜:“李十五,我什么时候送你这个了?”


    李十五悻悻一笑:“嘿,玩笑,玩笑而已。”


    “此外,那爻帝爻后……”


    忽然间,白晞目中寒芒乍现。


    只见他口中轻吐一个‘止’字,大堂之中众人便是目光呆滞,似被完全隔绝七窍六识,唯李十五还是那般正常模样。


    “李十五,你想试探我什么?”


    白晞语气凛然,压迫如山,只是下一瞬间,就是目光柔和了下来。


    “我的事,你最好别管。”


    “如今的你,并没那个资格掺和进来,还有,我依旧是白晞。”


    至于李十五,那是有苦说不出。


    他真的只是询问功法之事,至于那名儿,单纯是觉得之前太素了,就稍微润色加夸张一番。


    至于后面提到‘爻帝爻后’,完全是那张鸦嘴,以他口吻讲的。


    “哎,星官大人,咱真没试探!”


    李十五叹了口气,无奈低着头。


    若是对方真有啥问题,他这么明摆着试探,那不是伸长了脖子,蠢死加找死,乾元子估计得笑麻了。


    片刻之后。


    八十一位星官,齐聚星官府邸门前。


    听烛面色难看,掏出一只巴掌大木船出来,单手一扬,就是迎风涨至二十丈,且分上下两层,构势颇为巧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