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卦宗能卜会算的,他们从未放空过啊!哪怕刚刚,听烛小友也是垂上一条活物宝鱼,可惜实力差了点,方才让其脱钩。”


    “是也,有点古怪。”


    众修议论纷纷,而后,齐刷刷朝一个方向盯去。


    “李……李兄,你咒人家干嘛,卦宗惹不得啊!”


    “李十五,你不要命了?”


    众山官大汗淋漓,只因方才那句咒话,赫然是李十五讲出来的。


    “我没有!”,李十五同样一个劲儿冒冷汗,因为他发现,自从那鸦嘴出现之后,自己脚下仿佛生了根,根本动弹不得。


    更诡异的是,那鸦嘴,竟是完全以他的腔调讲话,惟妙惟肖,根本让人分辨不出。


    半空之中,听烛冷冷看了一眼。


    便是收回目光,手指掐动间,同时两根银线出现,落入那条璀璨星河之中。


    “三竿霉运附你体,四竿病来无处医。”,李十五声又起。


    而随着听烛两根银线浮出水面,便是见其末端之上,分别是一团漆黑之气,一团污秽不堪之气。


    刹那之间,天地静寂一片。


    随之有修士回过神来,爆喝一声:“卦宗小友,快避开,那是一团霉气和一团病气,触之倒霉,病恶缠身。”


    “这落宝河中,任何东西都能出现,万不可大意啊。”


    只是提醒无用,那两团气,几乎是眨眼之间,就沿着银线没入听烛体内。


    便见他躯体之上,漆黑污秽两种色泽不断交替,极其瘆人,似状态尤为不妙。


    “火起!”


    也是这时,听烛双手突然结印,一团无形之火,就这么自他身上那件八卦道衣涌现,火势汹涌,将他整个人团团包裹。


    另一边。


    众山官皆不作声,只是齐齐后退一步,很是默契的将李十五独自晾了出来。


    “各……各位同僚,快带我走,腿麻了,还有,真不是我说的,是那张乌鸦嘴……”,李十五含糊不清,面露苦相。


    “哎!”,又是叹息一声,他知道,今儿个这事怕是掰扯不清楚了。


    此刻,听烛身上火光渐奄,霉气病气已被焚烧殆尽。


    他望向李十五,拳头紧握,额头拧着,显然已快到爆发边缘。


    至于在场棠城境内诸修,那是目光不断在两方交替,眼珠子瞪地浑圆,颇有惊为天人之意。


    “这山官是谁?小小炼气九层,这么邪门?”


    “是他,李十五,以近二十万人之命,与赌妖作赌那个!”


    “什么?在我印象之中,不是有个道人,心中有大爱,以自己性命替换百姓之命?”,有女修语气疑惑。


    半空之上,听烛狠狠盯了李十五一眼,再次落下两条银线,入那落宝河中。


    只是李十五声,也随之再起。


    “五竿天雷劈七窍,六竿地火焚三焦。”


    便见天地之间,天穹雷云刹那凝聚,更有地火突如其来喷涌而出,冲天而起。


    听烛夹在中间,几乎瞬间被淹没。


    “不是吧!”


    “那山官如此逆天?还是背后有大修,故意在针对卦宗,毕竟他们嚣张,比之两大国教更甚!”


    四野之下,一片杂音四起,众说纷纭不断,猜测不断。


    至于李十五,抬头愣愣盯着那张鸦嘴,这玩意儿好像是听烛弄出来,可为何,会栖在种仙观中?


    又为何,如此邪门?


    只是下一瞬。


    他的声音,再次传遍这方天地,异常清晰。


    “七竿术法皆颠倒,八竿亲叛友成刀。”


    “九竿魂堕无间道,十竿魄被孽火烧。”


    此话一出,不知多少修士面皮抽动,只觉得离谱,他娘的离谱至极!


    “这崽子,老子非让他闭嘴!”


    “诸位,随我捶死他,一个炼气山官而已,不然稍后大家垂钓宝物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