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也只是施术,在悄无声息间,改变一些小事出现的几率而已。”


    李十五:“???”


    什么意思,这么离谱?


    这时,却是那提篮妇人站了出来。


    “各位,大家稍安勿躁。”


    “我与落阳两人,此番同样为了那‘祟’而来。”


    “既然大家目的一样,不如暂时冰释前嫌,如何?”


    而妇人刚说完。


    惊变起。


    只见随着最后一缕落日余晖洒落,整个天地之间,瞬间漆黑无比。


    而眼前那容纳近二十万人的菊乐镇,却是样子猛的一变。


    原本是一个大型集镇,此刻却是化作一个占地近万米方圆,高近五十米的大型赌坊。


    其中灯火通明,一道道疯狂呐喊声震天,更是各种骰盅晃动,骰子转动之音不绝于耳。


    除此之外,一阵阵浓郁血腥味道,随着夜风席卷而来,让人忍不住作呕。


    “这……”


    “怎……怎会如此……”


    李十五等十人,落阳二人,回头见这一幕,皆是目光怔愣,呆呆望着。


    约莫十数息过后。


    一山官终是忍不住道:“如此邪乎,能将一座镇子,瞬间化作这般大的一座赌坊。”


    “不是祟兽,而是,祟妖!”


    落阳同样大口呼吸着,只是在他眼中,却是藏有喜色,接着身影如风,就这么向前掠去,毫不迟疑冲进那家赌坊之中。


    “落阳!”


    提篮妇人喝了一声,面露急色,最后一跺脚,也是跟着冲了进去。


    “哥……哥儿几个,咱们呢?”,有山官结结巴巴道:“这祟妖来势太猛,以我等之力,怕是得白白送命啊。”


    “罢了,我先回去报信,保命要紧!”,另一人直接折返。


    接着,又陆续几人离去。


    加上李十五,在场只有五人。


    “几位,你们呢?”,李十五鼻息愈发沉重。


    一人道:“说实话,山官这个职位,除了有机会参加朝会外,本就人憎狗嫌。”


    “毕竟,死亡几率太高了。”


    “像你我这些,不过是被各自家族或宗门排挤,最后送来当这山官,美其名曰,护佑一方安宁。”


    这人双眼一凝:“祟妖是险,却亦是机缘。”


    “几位,我去也。”


    这人说完,脚下一团清风涌起,带着其进入赌坊之中。


    “富贵险中求。”


    “此时不赌,更在何时?”


    另三人,同样选择进去。


    顷刻之间,只剩李十五站在原地骂咧。


    “好你个季墨,我说你怎么如此大方,随意就将这山官位置给我。”


    也是这时,那赌坊之中。


    一句苍老之声传来:“往来之客,何不进来赌上一局?”


    就看见,那赌坊大门,好似一张饕餮大嘴,几乎是眨眼之间,就将李十五给吞了进去。


    “他娘的,你这是黑店,老子向来良善,从来不赌。”


    李十五怒骂一声,待看清眼前后,却整个人恍若雷击,浑身忍不住颤。


    这是怎样一副景象。


    白骨为盅,眼球为骰。


    血肉为抵,寿元为注。


    十数万人,就这么沉浸其中。


    以赢为乐,至死方休。


    赌坊之中。


    李十五瞳孔收缩,仿佛失语一般,整个人愣在原地。


    他看到,一串串深红灯笼,九个为一串,就那么自空中垂落,散着幽红光芒,将整个赌坊映照的灯火通明。


    足足一万张赌桌,间隔有序的,摆放在赌坊之中。


    菊乐镇十八万百姓,男女老少,鳏寡孤独皆在,就这样分散在这一张张赌桌之间。


    晃动的白骨骰盅,跳动的心脏,染血的眼球,刺耳的婴啼……


    如此诡谲一幕幕,让李十五忍不住大口喘息着,几近透不过气。


    “你们……你们在干什么,停下来啊!”


    李十五盯着最面前一张赌桌,其周遭聚拢了十来人,其中有一个身着麻衣,敞开胸膛的汉子,面部神情好似陷入癫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