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却是爻后开口:“白晞君,你那位山官在吗,让我瞧瞧。”


    “在。”


    白晞点头,就这么堂而皇之的,一指点在李十五这道意识之身上。


    便见顷刻之间,李十五长出十腿,身姿与外边真身丝毫不差。


    爻后轻笑道:“这般姿态,人不人,蟹不蟹,平时如何行走?”


    此刻,一道道目光汇聚李十五之上,仿佛带有洞察一切之能,让他全身发颤,如坐针毡。


    “回……回爻后。”


    “我平日里,一……一般砍掉腿走的。”


    爻后闻声不语,或是李十五这般蝼蚁,就如同席间一句乐子话,丝毫不值得她留意。


    豢人宗国师则道:“‘祟’祸不断,这小小山官,怕是招惹到了什么,不足矣道。”


    “现在,说正事。”


    这时,十相门国师开口:“诸星官听着,只要能修行之人,尽数安排尝试我十相门传承。”


    “我十相门人,还是不够。”


    “此外,那纵火教必须铲除,不惜一切代价。”


    “至于‘祟’祸,还是此前那般,我等不得出手。”


    “还有……”


    李十五默默听着,有些听得懂,有些却是完全不能理解。


    如‘祟’祸,日月星三官不得出手,这是何意?


    时间仿佛在这金色天地中凝固。


    不知过了多久。


    棠城,星官府邸之中。


    李十五缓缓睁眼,其他山官同样如此。


    “星官大人,你何意害我?”,他忍不住喝了一声。


    白晞轻笑:“没害你,真觉得好笑。”


    也是这时,一位身着官袍,同样是修士的男子走了进来,面带惊恐。


    “星……星官大人,大事不妙。”


    “纵火教,闯进棠城了!”


    白晞闻声,只是轻轻抬了抬眸子。


    毫不在意道:“没事儿,让他们闹吧,他们若犯罪,有人顶罪即可。”


    而诸多山官见此,却是有些急不可耐,但见白晞坐在原地不动,只得耐住性子。


    一炷香后。


    那官员又来报:“星官大人,不好了,那群纵火教之人,将恶气池洗劫一空,抢走恶石不计其数。”


    白晞打了个哈欠:“让他们抢。”


    又一炷香后。


    “星官大人,不好了。”


    “那纵火教,破除十相门留在棠城的笔相之力了。”


    白晞扬了扬手:“莫慌,有人顶罪即可。”


    再一炷香后。


    “星……星官大人,纵火教有个好色之徒,以道法取走全城寡妇贴身衣服。”


    白晞摇头笑了笑:“寡妇?这什么品味?”


    “不过勿慌,有人顶罪即可。”


    临近午时,那官儿已经是垂头丧气。


    倚在大堂门口:“星官大人,棠城被糟蹋成啥样了,您出来看看吧。”


    白晞见此,则是缓缓起身。


    “好吧,随我抓人。”


    只见他手中出现一根红绳,手指粗细,不知何种材质编织而成。


    继续道:“此红绳,有追寻因果之用。”


    “让我看看,这罪魁祸首是谁呢?”


    只见白晞松开手,那根红绳就这么翩然而起,在空中转悠几圈。


    接着,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李十五裹成了个红色粽子。


    “哟,顶罪的在这儿呢!”,白晞忍不住轻笑。


    “李十五,你真倒霉呢!”


    棠城,星官府邸。


    一根红绳落下,李十五被绑成了红粽子,其状颇为滑稽。


    堂内,众山官愣了一瞬,而后纷纷开口。


    “大人,这李十五一直在此,那纵火教来犯,怎会与他牵连?”


    “是啊大人,他修为并不高明,仅仅炼气九层而已,似也没这个能耐!”


    在场山官并未行那落井下石之举,而是抽丝剥茧,质疑此事真伪。


    堂前,白晞轻笑。


    开口道:“因果红绳,只认因果。”


    此刻,李十五眸中并无惊恐,只是凝视着白晞,低沉道:“我想,我是被十相门羊相,给替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