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艳?”,李十五露出打量之色。


    “别误会,我每到一地,都喜瞧上一瞧那些漂亮姑娘,可迄今为止,都没遇到符合心意的。”


    季墨叹了口气,随手将一过路老汉儿拉扯过来:“老丈,菊乐镇上可有未婚嫁,贤良淑德,珠圆玉润的姑娘啊?”


    “啊,姑娘啊,有有有,最东边倒数第二户人家。”


    “嗯,你这老头不错。”


    季墨很是满意,拉上李十五走得飞快。


    老汉儿掏了掏耳朵,不明所以:“什么珠?我是说长得像猪……”


    或因白日雨水缘故,今夜月光澄澈,清凉如水。


    “你并不是普通人,当真得找个寻常女子?”,李十五随口问道。


    “就是,就是。”,无脸男见人少,又冒了出来。


    “这……,先见了人再说吧。”,季墨看着面前屋舍,掏出一根金簪。


    清了清嗓,几步上前,对着门内故作风度道:“小生季墨,多有打搅了。”


    “咯吱。”一声。


    木门应声而开,只是见到来人时,就连李十五都忍不住心里一个咯噔。


    只见其身形肥硕,面有黑斑七点,齿黄若渍,唇厚若肿,双耳招风……


    “公子。”,女子叫声酥麻,抛出媚眼。


    季墨面色一黑,扭头就走。


    见状,李十五却是侃道:“呵,瞧着你这是白跑一趟啊,没啥意思。”


    “反正我那化成灰的师傅讲过,空手即是赔。”


    “只能说不愧是国教弟子啊,真不会过日子。”


    季墨眼角一抽,低吼道:“李十五,你少说风凉话,换你面对这么个货色,又待如何?”


    李十五瞥了一眼,想都没想。


    “这多简单,既然当不了媳妇,带回去当娘呗。”


    “反正,不空手就是了。”


    瞬间,场面为之一静。


    季墨,还有不远处躲着的无脸男,见李十五,神色晃动,如见神人。


    “李爷,我服了,真服了,五体投地的服。”,季墨当即俯身行大礼。


    无脸男也是忙点头:“学到了,学到了,真不愧是你,输给你真不冤。”


    月光下。


    季墨来回踱步。


    “李兄弟,你才是明白人啊。”


    “媳妇会疼人,娘更会疼人啊。”


    “既然不当媳妇,这带回去当娘,岂不是更妙?”


    “受教,受教。”


    看着这货满脸奋色,李十五神色古怪。


    “季墨,你认真的?”


    “额,挺认真。”


    “呵,人家愿意跟你?”


    “这你别管。”


    第二日。


    菊乐镇,土地庙前。


    季墨脑袋微扬着,一对深陷的眼眶,此刻满是得意。


    在他身后,那如猪般的肥壮女子,正提着一筐瓜果点心,眼神中竟是有几分慈爱样子。


    “儿啊,你渴了,先吃点果子吧。”


    “娘,不急,儿还有些正事要办。”


    听着这两厮对话,李十五只觉得脑子一阵大条,挺无可奈何的。


    这时,季墨叹了口气。


    “李兄,可惜没有早点认识你,得你指点。”


    “否则,季某家中虽不能妻妾成群,却也是母亲成堆了吧。”


    季墨抬头看了看天,又是道:“大爻疆域之广,难以描绘。”


    “光母亲这一称谓,有媪,母,家,婆,妈……,太多太多叫法……”


    听着这货絮絮叨叨,李十五受不了了。


    没好气道:“干脆,你以后也别猎艳了。”


    “直接改名,大爻猎妈人算求。”


    怎料此话一出,季墨眸光瞬间亮起:“李兄,还得是你啊,这般威风名号,某可是笑纳了。”


    李十五扶额,忍不住想给自己一巴掌,多这嘴干嘛?


    季墨清了清嗓,随之神色逐渐凝重起来。


    只见他掏出一块墨色木盘,呈规则四方形状,约莫两个手掌大小,上布满各种繁复金色纹络,且隐约有山川河流虚影若隐若现。


    “李兄,我昨夜已经说过,让你替我担任这方土地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