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冯子希

作品:《饲养蛊女[玄学]

    贺慈一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拉开林嘉年房间的门。


    “师父, 我可以进来吗?”


    门边飞速探出贺慈的脑瓜。


    在换衣服的林嘉年:……


    路过的裴宜彬双眼一亮,坏笑:“哇哦。”


    贺慈看看林嘉年,又看看裴宜彬, 有样学样:“哇哦。”


    下一秒,她的脑袋被人强硬地按出门外。


    “麻烦在开门之前也先问一问。”林嘉年迅速把衬衫扣好, 咬着牙关上门。


    咔嚓, 反锁。


    贺慈背着手靠墙在走廊上乖乖等林嘉年穿上外裤。林嘉年换衣服都带着面具, 贺慈通常是根据人地面部来判断他人情绪, 林嘉年长时间戴着半张面具,在她心中的形象十分高深莫测。


    “师父,你生气了吗?”贺慈没事干, 嘴里不得闲。


    林嘉年隔着一面墙回答:“没有。”


    贺慈:“真的吗?”


    林嘉年:“没有。”


    贺慈:“真的哦?”


    林嘉年:“……生气了。”


    这小鬼是不是欠抽?


    他之前怎么没觉得贺慈话这么多?


    没多久,林嘉年走出来,白衬衫黑裤子, 清清爽爽, 撇除脸上的面具,看着像个学生。


    “师父你要出门吗?”贺慈跟在他屁股后面。


    林嘉年猛地停下, 贺慈差点踩到他的脚跟,脸砸在林嘉年的背上。


    林嘉年在家一般穿着道袍, 只有要出门办事才会换回常服。


    林嘉年:“我的乖徒弟替我揽了一个大买卖,你说我要不要出门呢?”


    一个赚光小孩压岁钱的大买卖。


    林嘉年觉得自己堕落了。


    可他出手必定要收钱,不能毁了行业规矩。


    贺慈一开始没听懂,反应过来之后欢呼大叫。


    “师父最厉害!我去打电话给冯子俊!”


    她扯着嗓子疯狂大叫, 跳的像颗弹力球。出门出门!不写作业喽!


    裴宜彬被吵得耳朵疼, 直接从房间里拿着衣架冲出来。


    “贺慈!过来挨打!”


    贺慈把林嘉年拉过去挡着,并不惧怕,一边叫的更大声一边跑, 没几秒就下了楼梯。


    裴宜彬要爆炸了。


    “这小兔崽子要上天了!”她撸起袖子,“捡她回来的时候也没见她是这个脾气!”


    林嘉年一言难尽地看着裴宜彬。


    贺慈怎么变成这样的裴宜彬应该最清楚。最宠她的不就是裴宜彬自己吗?


    裴宜彬注意到林嘉年的眼神:“怎么?有话说?”


    林嘉年转移话题:“……你不觉得贺慈被养的太活泼了吗?”


    裴宜彬变脸如翻书:“活泼怎么了?活泼不好吗?”眉头一压,裴宜彬的神色看着可怕。


    林嘉年指了指楼下又跳又闹的贺慈。


    要不是没长爪子,贺慈现在肯定把家都拆了。


    魔音入耳,裴宜彬崩溃。


    她是不肯认错的。


    林嘉年知道裴宜彬好面子,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下了楼梯。


    阿姨做好了饭菜,贺慈两颊塞得鼓鼓,还不停地用筷子把饭往里扒。


    快点吃完就能快点出门!


    “哧父、泥也快呲!”贺慈口齿不清,模模糊糊,“出门哇。”


    裴宜彬冷眼:“谁许你出门?”


    贺慈夹菜的动作停在半空,嚼嚼两下把嘴里的东西吞下去,才开口:“师父说要去找冯子俊。”


    裴宜彬:“你不用去。”


    贺慈:“他不知道冯子俊在哪里。”


    裴宜彬:“你知道?”


    贺慈低下头。


    裴宜彬:“作业写了吗?”


    贺慈不敢吭声。


    裴宜彬:“吃饭前手洗了吗?”


    贺慈伸出自己的小爪子举在裴宜彬面前,晃头。


    贺慈:QAQ


    林嘉年轻轻笑了一声,喝了一口温水。


    裴宜彬发号施令:“洗手、吃饭、写作业。其他的事你做完这些再谈。”


    贺慈反抗:“你变了!你越来越像宋阿姨!”


    裴宜彬冷笑,伸出手无情镇压。


    贺慈摸摸自己被□□到红肿的脸蛋,对着白米饭暗自垂泪。


    林嘉年觉得真好笑,拍拍她的头,轻声道:“一会儿吃完饭,师父带你偷溜。”


    一向一本正经的师父居然要带她偷跑?


    贺慈的眼睛瞬间亮了。


    林嘉年把食指竖在嘴唇前:“这是我们的小秘密。”


    裴宜彬哪里会没看到,不过她也希望贺慈能趁着还小到处玩玩。林嘉年在这个世界如鱼得水,跟着他没什么危险。


    她吃了两口青菜,下桌。


    冯昀旎下午来的时候留下了联系方式,贺慈要去找冯子俊却连人家的号码都不知道,还不是要靠自己。裴宜彬既郁闷又得意地想。


    ……


    魏夕玲并不知道自己的丈夫瞒着自己给冯子俊请道人的事。


    结婚以后,她便离开公司,在家里专心抚养冯子希。


    冯连久久没有回来,她还以为是公司里的事拖住了她。


    小姑子想来不着调,喜欢在外面玩,一天里没有多少时间在家。这是时间点,家里只有她和冯子希。


    冯子希从小就是乖孩子。


    魏夕玲希望自己的孩子成熟,任何事都不会隐瞒冯子希。冯子希从小到大一直都知道为什么爸爸妈妈分居两地,为什么自己从来没见过父亲那边的亲人,为什么妈妈总是以泪洗面。


    为什么他不能上那座最好的学校,要避开一点也不相像的哥哥。


    他都知道。


    饭桌上,魏夕玲不停地为冯子希夹菜。


    “多吃点肉,你要长高点,”她死死盯着冯子希的头顶,“要比冯子俊高。”


    冯子希沉默地吃着。


    哪怕他并不喜欢吃肉。


    魏夕玲早习惯了安静的冯子希,看着冯子希吃饭的同时自言自语:“你前两天考试的成绩出来了吗?冯子俊从来都在年段前几,你可不能比他差。不要老和舅舅出去玩,浪费时间,你舅舅都是不成器的家伙。”


    “天天苦着脸,你要学会撒娇啊,你看看冯子俊就知道怎么讨你爸的欢心。”


    “多说点,嘴甜点,会不会?”


    “找好机会多和你姑姑奶奶相处,她们都看不起妈妈,妈妈只能靠你了。”


    魏夕玲忽然停住,捧起冯子希的脸:“小希,妈妈不是故意的。你是最棒的孩子,妈妈也不想逼你。妈妈只是被刺激到了,那些聚会,那些人都嘲笑妈妈。妈妈明明是冯氏的夫人了,可他们还用那种目光看我。小希,妈妈难受啊!”


    说着说着,魏夕玲哭起来。


    冯子希温柔地替母亲擦掉眼泪。


    “妈妈,没事的,都会好起来。”他声音柔软,面无表情。


    魏夕玲埋头,看不清冯子希的脸,她摇头:“子希,你不懂。他们就是看不起我,他们一直惦念着宁鸢!我熬了这么久,终于把宁鸢熬走了,可根本没用!冯子俊还是压着你。”


    她猛地站起来,双手掐住冯子希的双臂:“子希,你争气点好不好,不要让你爸爸的眼里全是冯子俊!”


    冯子希面色沉沉,但下一秒又笑了:“妈妈,你要乐观点。”


    他对母亲笑得灿烂:“我会努力的。一定让妈妈心想事成。”


    魏夕玲破涕为笑,用手背擦着泪:“好,好,小希就是懂事。快吃饭,都是妈妈不好,饭都快凉了。”


    冯连没多久回来。


    魏夕玲赶忙迎出去,替冯连脱下外套:“今天公司很多事?累了吗?饭吃过了吗?我顿了鸽子汤,记得你喜欢喝。”


    她一双眼中满满都是憧憬与仰慕,仿佛冯连就是她的整个世界。


    冯连面色复杂,按住她的肩膀:“吃过了。你和子希吃,我还有工作,先上楼了。”


    魏夕玲笑着:“好,好,我不打扰你。小希,过两天要开家长会,你有空吗?”


    冯连皱眉:“周五?”


    魏夕玲点头。


    冯连:“子俊也在那天。你去子希那边。”他总不好让魏夕玲去参加冯子俊的家长会而自己去冯子希的。


    魏夕玲的指甲扣进掌中,面上还是笑:“可是小希一直希望他的同学见见他爸爸……你看能不能让昀旎去给子俊那边?”


    冯连虽然并不相信是魏夕玲给冯子俊下的咒,可冯子俊确实是受了委屈。他还想和儿子多交流感情,补偿他。


    于是冯连拒绝了。


    不过他看到魏夕玲落寞的神情,还是忍不住安慰她:“等下一次。总会有机会的。”


    冯连到家之后没多久,冯昀旎带着冯子俊风风火火回来了。


    同样回来的还有自从魏夕玲入住之后就搬出冯宅的冯奶奶,以及一个陌生的男人。


    魏夕玲带着笑,讨好道:“妈,您怎么今天回来了?”


    冯妈妈沉声:“我还不能回来吗?”


    魏夕玲:“妈,我不是这个意思。”


    冯子希从餐桌上上来,给姑姑和奶奶问好。


    冯奶奶看了冯子希一眼,才没有继续为难魏夕玲。


    “奶奶,这位叔叔是你的朋友吗?”冯子希看向道人。


    道人摸着胡子笑了笑。


    冯连恰巧下楼,看到道人,神色一变:“冯昀旎!我不是让你等等吗!我自己会查清楚!”


    冯昀旎:“哥哥,是还是不是,明明今晚就能解决!我问过道长,可以的!”


    魏夕玲瞪大双眼:“发生了什么?你们在说什么?”


    冯昀旎冷哼:“还装呢,魏夕玲,你当我不知道你的花花肠子。”


    魏夕玲额头上冒出冷汗:“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什么?我说你要下咒害我们子俊!”


    “不可能!”魏夕玲脱口而出。


    她的混蛋弟弟是有向她提过这件事,可她没同意!


    是嫁祸!肯定是嫁祸!冯昀旎听到了她和弟弟的谈话,故意设局算计她!


    魏夕玲想着,稳住自己:“昀旎,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你不能陷害我啊!”


    冯昀旎懒得和她啰嗦:“道长,麻烦您了。”


    事到如今,冯连没有阻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