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斯通的末日

作品:《末日血裔

    距离汉弗莱宅邸六个街区外,烫金招牌“斯通”二字被弹孔啃得支离破碎,血珠沿铜字边缘滴落,像给这两百年招牌钉上最后的句号。


    联排大楼三十层,窗扉齐开,枪口火焰在玻璃幕墙内闪成一片流星雨——却是单向屠杀:斯通私军每冒一次头,对面楼顶的重机炮就同步点射,弹道精准得像提前写好的剧本。


    情报司的剧本,从三个月前就开始写:


    - 先让城卫军以“例行巡检”为由,调走斯通家最强的外聘雇佣连;


    - 再通过后勤处,把他们的备用弹链全部换成“高标号教练弹”,炸膛率九成;


    - 最后以“军械升级”名义,给斯通家族送去两批次“试新型机炮”,炮身编号与情报司特勤手里的火控雷达一一对应——


    弹道计算机里,每一发子弹的落点都提前写死在“斯通”这个姓氏上。


    家族强者刚冲出楼道,红外标记就已锁定眉心。


    情报司特勤从通风井、垃圾滑道、电梯轿厢三面涌出,三人盯一人,狙击镜里提前标注血型:


    - 长子,A+,右撇子,惯用低姿换弹——击穿右肩锁骨,废掉主武器;


    - 三子,O-,左撇子,爆发系血脉——先打断左腿,再补心口;


    - 唯一达到18级战力门槛的叔公,被两具微型轨道炮交叉锁死,能量束贯穿胸腔,连芯核带胸牌一起蒸发成血雾。


    乔森·斯通跪在台阶前,三个儿子、四个孙子的尸体横成一道矮墙,血漫过他做工精美的纯手缝皮鞋。


    老人抬头,看见对面楼顶的情报司少校正用平板慢条斯理地勾选“击毙确认”,每一声“嘀”都代表一条直系血脉被系统归档为“已清算”。


    最后一发子弹掠过乔森耳际,打碎他胸口的家族徽章。


    铜片崩裂的瞬间,情报司火控频道里传来平静的汇报:


    “斯通族系,第七代,清除率 100%,任务完成。”


    血珠沿“斯通”招牌的铜字边缘滴落,像给这两百年家族史钉上最后的句号——


    军部要用一场提前写好的剧本,把“斯通”从贺洲的版图上彻底抹去。


    “薇薇安——你这母鸡!贱人!”


    老乔森竟然还没死,口鼻溢出不甘的鲜血。


    然而,这抹猩红,却像是“斯通”二字最后一次回光返照。


    老者嘶哑地喊,嗓子被硝烟割破,发出漏风般的嘶嘶声。


    回答他的是一队黑甲特勤。


    枪口抬起,火舌骤亮——


    砰砰砰!


    斯通家族最年轻的脊梁,在十秒内被全部打断,尸体被冲击力掀得向后翻倒,像被狂风折断的麦秆。


    薇薇安踩着猫步穿过硝烟,高跟鞋底沾血,却未溅起一丝尘埃。


    她停在乔森面前,俯身,用鞭柄托起老人下巴:“老斯通在哪?”


    “哈哈哈——”乔森突然咧嘴,血沿齿缝淌下,


    “他不在贺洲!总有一天,他会把你们这些——”


    鞭影一闪。


    头颅滚落,断颈喷出的血柱足有半人高,将旁边书记官浇成血人。


    薇薇安甩净鞭梢,转身,语调平静得像刚签完一份采购单:


    “清点完毕,斯通武装编制除名。”


    她抬眼望向C16方向——


    那里,矿井升降机仍在运行,轨道却已换上军部徽标。


    今日流的两百升血,只为把“充公”二字烫得更有说服力。


    斯通家族,两百年的历史,在三十分钟内被撕成碎片,连一声呜咽都没留下。


    辐射云被炮声震散,夕阳第一次照进场子,却照不暖满地的猩红。


    ……


    ……


    贺洲城外,荒道七公里,风卷着铁锈与碎叶,像一条被弃的灰色长带。


    黑袍老者踽踽独行,指尖鲜血滴在干裂的土面,瞬间被吸成褐色小点。


    “乔森老弟……”他哑声喃喃,灰白瞳孔映不出半点天光,“老哥对不住你。”


    话音被风撕碎,前方三十步外,空气忽然折出一道金线——


    金发碧眼的男子凭空凝形,阔刃大剑背在肩后,海色瞳仁平静无波。


    “谁?”


    老斯通的背,狠狠地佝偻了一下。


    “我是凯。”


    三字落地,男子额头隐约有原能符文闪耀,还不等老者细看,那身影已没入尘影。


    下一瞬,剑光出手——


    金色弧月横切,草尖齐根而断;老斯通佝偻猿跃,血袍翻飞,勉强让过第一击。


    他瞳孔骤缩,断喝未绝,左臂已离体飞起——创口平整得像被光裁纸,血泉喷出一道赤虹。


    “为什么会是你?”


    老者尖叫!


    “二段剑!”


    凯不给他喘息,单手腕转,第二斩紧随——


    剑气先至,形痕后现;老斯通鼓尽余力合身猛撞,却正撞进那道看不见的锋刃。


    他早就被敌人精准预判了闪避方向。


    “噗!”


    老斯通的头颅滚落,双目尚瞪,嘴唇微颤,仿佛还要问一句——


    “我们斯通,到底犯了什么罪?”


    凯收剑,弯腰与头颅对视,金发垂下一缕,遮去眸底一丝极淡的悲悯。


    “我早知你会选这条路。”


    一语双关。


    风重新流动,灰叶覆上断颈,像是荒原随手合上一本旧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