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战门沙克

作品:《末日血裔

    “咚——!”


    闷雷砸地,马尾男像沙袋横飞,背脊撞上水泥墙,震得穹顶钢梁嗡嗡哀鸣。


    碎石簌簌落下,他却先落地——膝盖、手肘、下巴依次开花,血点溅成扇形,在灰墙上一路拖出猩红拖尾。


    空气被这一声撞得发颤,随即死寂。


    夜鸦收腿,指尖弹了弹裤线,像拂去一粒灰尘。


    黑发扬起半弧,又垂落,遮去眼底那抹幽暗的磷火。


    “还差一刀。”


    声音不高,却贴着每个人的耳廓刮过,冰凉、平直,带着铁锈味。


    他右手并掌,刃缘朝下,最后一寸停在马尾男颈侧——皮肉已陷,血色涌成红线,却终究没劈下去。


    而是换成一脚——


    如同慢镜头,马尾男如断线风筝横飞数米,背脊砸出喷溅的泥花,脑袋“咚”地磕在石锁上,发出钝鼓般的闷响。


    夜鸦起身,环视。


    前排的人先被那道目光点到,喉咙齐刷刷滚动,像被无形之手攥住气管。


    笑声最响的几个,此刻脚跟蹭着地面往后挪,鞋底摩擦声刺耳得像急刹。


    后排新挤进来的学员还没弄清状况,就被前面退潮般的力量推得踉跄,一屁股坐倒,又仓皇爬起。


    “亚述武士?波斯湾古武?”


    不知谁低声喃喃,尾音打颤,“一招……就拆成废铁。”


    戴维推眼镜的手指在抖,镜片反光遮不住瞳孔收缩——


    那里面映着夜鸦的侧影,像一把刚出鞘又回鞘的刀,锋芒未散,血珠沿刃滚落。


    卢当司的拳抵在他腰眼,自己却也在发抖:


    两个月前E11区,那个雾中幽灵,如今光明正大站在操场中央,气息比记忆更锋利。


    “比上次……还快。”卢当司嗓音干涩。


    夜鸦听见,却懒得回应。


    芯核在胸腔里灼得发疼,裂纹像蛛网蔓延,他知道——再深几分,就彻底碎成废渣。


    可疼痛只是让他嘴角弧度更深:棋子已倒,棋盘却刚开盘。


    风从穹顶灌下,吹开他额前碎发,也吹得众人后颈发凉。


    那抹淡笑落在他们眼里,比咆哮更恐怖——


    这不是他们认识的“李暮光”。


    这是夜族颜氏真正的战斗天才,是荒野里踩着尸骨活回来的夜鸦。


    于是,最嚣张的喉咙集体失语,最靠前的脚尖集体后移。


    训练场中央,空出直径十米的死亡圆环,圆心只剩一个人——


    夜鸦垂手,血珠沿指尖坠落,砸成一朵细小却猩红的花。


    他抬眼,轻声开口,却比怒吼更具压迫:


    “下一个。”


    无人敢应。


    夜鸦,前世夜族颜氏的天骄鬼刃,华夏古武的呼吸与夜族近卫的杀招早已熔成一体。


    两世为人,荒野中数十次死里逃生,他早把全部战技化作了本能。


    此刻,他站在训练营的尘土中央,像一柄收在破布里的妖刀,面对一群十五到十八岁的青柿子,威压却浓得呛鼻。


    “懦夫!”


    “逃兵!”


    几小时前,这些唾沫星子还黏在他背上。


    现在,它们被一只轰然倒下的“马尾”狠狠砸进泥里。


    人群“哗”地退成一圈苍白的人墙,脚尖蹭着沙粒,沙沙沙——像受惊的蚁群。


    颜夙夜抬手,指尖滴滴答答落下对手的汗与血,声音薄得能划耳膜:


    “还有谁……要教训我这个胆小鬼?”


    咚!咚!咚!


    字字如锻锤,砸在胸口,砸得几百颗心脏同时漏跳一拍。


    伍德罗缩在人缝,喉结上下滚:“不……可能……”


    他记得清清楚楚——上周,马尾男用波斯湾古武的“蝎尾连斩”一口气撕碎五名学员的防御,教席看得直拍大腿,赞声“虎狼之作”。


    伍德罗就是马尾男幕后的金主。


    如今,那条“蝎尾”被人生生折断,软成一滩烂绳。


    “太嚣张!”


    地面一震,门沙克拔众而出。


    两米高,胸肌鼓得像披甲古猿,体毛粗黑,风一吹就掀起野鬃般的浪。


    20%的非人类基因链在血管里嚎叫,把他瞳孔染成兽类的铜铃。


    他斜瞥马尾男,鼻息喷出轻蔑的“哧——”:“废物。”


    铜铃转向颜夙夜,刷——亮起嗜血的火星:“你,才是我的猎物。”


    颜夙夜吸气。


    空气被抽成真空,体内细胞轰然提速,像鸦羽般一片片耸立。


    他抬手,中指勾了勾:“来!战个痛!”


    门沙克猛然跺地,草皮被掀成两片绿浪,人如出膛黑炮,瞬间跨过三米。


    拳脚撞在一起,骨肉对撞的闷雷在训练场上空滚过,震得旗绳哗啦乱颤。


    围观众人耳膜鼓胀,只听见自己的心跳与场中连续的骨震交错,像两柄鼓槌互砸。


    十米外,木桌吱呀。


    贾巴尔拎起酒壶,给对面阿米尔汗的碗里斟满酒水,笑得像偷到鸡的狐狸:“还赌你家小子赢?”


    阿米尔汗脸色乌青——他亲手喂给马尾男的那几式杀招,如今连一招都没机会亮相就成了笑话。


    他梗着脖子,把一个月薪水拍在桌面,拍得碗沿一跳:“赌!门沙克撕他只需三回合!”


    贾巴尔仰头大笑,酒沫子喷在空气里:


    “好!那我押李暮光!你要再输,下月薪水也给我!”


    场中,拳脚互交,人影乍分。


    门沙克袖口炸裂,黑毛被劲风削掉一片,像灰雪飘飞。


    颜夙夜左肩衣料撕开,露出暗银般的锁骨线条,血珠滚落,却被他随手一抹,甩成一串赤红流星。


    两人同时弓身,脚掌抠进泥土,下一击像拉满的弩弦,一触即发。


    空气里,只剩下心跳、汗味、与即将爆出的——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