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七十个桃子

作品:《反派魔尊总以为我暗恋他[穿书]

    可惜舒蕴今日最终都没问出来什么, 当天东方幽没有回房,只遣了听风过来送了一箱又一箱的衣服和首饰,留了话说他还有事务要处理, 舒蕴开了箱子, 一点都没了拆快递的心思。


    而第二日到第三日亦然, 听风每日来带话都是同样的遣词造句,舒蕴从一开始猜想是不是东方幽闹别扭碍着面子不好来见她, 到后来她便开始有些忧心是不是外头出了什么事了。


    结果确然如此。


    没有见到东方幽的第四日, 云初在听风过来之前便匆匆来她这里说了一个消息——有天旨传来了。


    天兵驻扎在魔界外端绕了一整圈,派过去的还是刚封了战神的少予,主军又全是白夷族的神将, 冲着这两个名头, 妖族和鬼族近日来都在以很“随缘”的姿态对着这些天兵们挑起些小战火,还顺便聚集成军,时不时“不小心”就到了某某仙山捣乱, 或者某个大妖突然抓走了某个仙府的公主抢回去做老婆……


    下面仙山哀求的奏折频频上请希望天帝以和为贵, 天帝大概也被惹烦了,就在昨日终于给了一个派兵的名头,希望能压一压妖鬼两族的戾气,也免得天下人误会以为天族是故意找麻烦才引来妖魔报复的。


    “——等等, 你说什么?天旨上说东方幽潜入天宫, 重伤九帝子, 劫走九帝子妃?”舒蕴听着云初徐徐陈述着昨日和今日一早发生的事情,听到这里彻底就蒙了。


    谁来告诉她,她之前阴差阳错做了这魔后就算了,这个九帝子妃是什么东西?少予成亲了吗就来一个帝子妃?与她有关吗?


    莫不成说的还是另有其人?


    “原天旨上说的确是如此,天旨是昨日蓬莱在天宫的使臣通过蓬莱的地灵送到手的, 今日才传开了消息,天帝希望各大仙族和仙山神君、神官们都能为此助一分力,对抗魔界。”


    “嗤,天族素来好面子,这会儿先是杀了岳姬,现在竟然还当众宣布东方幽潜入天宫重伤帝子还带走人的消息,这种丢脸面的事情我还以为他们是真打算藏着掖着、憋着也就憋下去了。”舒蕴不奇怪他们用这个理由,因为他们能用的也只能是这个理由了。


    当年南境的事情毫无证据,而且……他们是真的好面子到不行,明明少予重伤,天帝这个做父亲的还死忍着怕别人起疑发现少予腿有问题,不敢大肆求医,一年到头更是不去看他几次,还逼着他服用短时间能站立的丹药,让他以正常的姿态出现在外人前。


    不难想象,这会儿让天帝承认自己被东方幽在天宫来去自如、伤了儿子、还带走了人究竟是下了多大的决心,看来仙族外面的情况其实很不乐观。


    “我父亲今日早上从议事房回的家,说尊上为此发了好大的火,当场就撕了天旨,好像今日一早便带了部分云兵离了蓬莱。”


    舒蕴听到这里神色骤变,什么鬼?东方幽离了蓬莱?


    “不过,娘……额,魔后殿下不用紧张,尊上肯定不能有什么事情。”云初瞧着舒蕴神色古怪,只以为她是有些担心,“这次连仙主都被留在此处,所以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薛菲小心翼翼地瞥了眼舒蕴,她可不觉得自家这位姑娘是担心,恐怕是心里别扭陛下出去也不说一声。


    “我担心他什么,他有什么好担心的。”舒蕴没好气摸了摸这手腕的红绳,玉环磕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要这么厉害,最好永远别回来,我赖在这里算了。”


    她这话音刚落,便见外头有人来禀,薛菲匆匆出去一趟,没一会儿又回来了。


    “听风来了?”舒蕴问道。


    “不是的,姑娘,是蓬莱仙主求见。”


    云初听到玉清过来先是一惊,继而立刻便收起方才放松的模样,整个人蹦得很紧,十分拘束,就连头发丝似乎都在叫嚣着她是一个规矩到分毫不会出错的闺秀女子,让薛菲不禁都多看了几眼才去开门。


    玉清三日不见,除了神色有些许疲惫以外,还是一如以往儒雅温润,进来目不斜视,也没有看向云初,一袭朱红月白相叠的长袍进来朝她行礼的那一刹,她恍惚间又似乎看到当初东方幽在天宫里时,对她温文尔雅的一拜。


    只是眼神总归是不同的。


    “叔母,之前玉清说过要当面来——”


    “——请罪吗?你还真来请罪啊,东方幽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吗,这种锅你就别背了,既然赔礼都送来了,这事就过去。”舒蕴当时顺着东方幽的话语走,无非就觉得这小狼狗别扭得很,又死要脸面,自然也不好在外人面前对他反着来,倒没想到玉清还这么当真。


    玉清闻言垂眸轻笑了一下,“果然叔母对叔父了解甚深,不过玉清先前所言确实句句为真,那些个物什确实施以追踪的术法,叔父当时不说也只是不希望叔母心里膈应。”


    其实他更想说东方幽本来是打算放点新的首饰取而代之,大概也是认为舒蕴自己根本不记得里头的东西都长啥样了,只不过后来没做……估计就是美人窝待久了就给待忘了。


    “膈应确实挺膈应的,我瞧着他是想在你们那里搬几箱过来,趁我不注意放我墟内,反正我也不记得以前那些长什么样子了,不过,看来他最后脑子抽了,自己就给忘了。”舒蕴摩挲着手环上的玉环,懒洋洋地靠在桌案上,笑如春风拂面,一派娇媚慵懒。


    玉清只觉得喉咙一噎,又再度、十分深刻地了解了一遍“什么锅配什么盖”这句话的含义。


    他看着舒蕴这做派,真的很想多口问一句究竟是跟东方幽待久了的人会沾上这种懒洋洋的毛病,还是这个仙灵她本来就是这样的?


    他想起东方幽这次来蓬莱后已有一个半月多了,却几乎都窝在房内,舒蕴之前没醒也就罢了,可是后来醒了,更是不曾踏出房外,所有文书折子议事都是在房内解决的,多少……是有些荒谬的。


    就因着这些,如今底下面已经有不少人传言说这个天族过来的仙灵十分擅魅,更有甚者,说舒蕴根本就是天族派过来专门迷惑东方幽的。


    这种流言若是传入东方幽耳里,对蓬莱却是很不利。


    “那……下次侄儿定会提醒叔父一二,免得惹叔母生气。”他瞥了眼舒蕴手腕上的玉环便垂下了头,再行一礼。


    舒蕴低低哂笑了一下,眸光瞥了眼在旁边拘束不已,却又在看到玉清时眼睛就开始冒星星的云初,挑了下眉朝玉清道:“你的未婚妻在这,要不要聊聊。”


    玉清怔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舒蕴会提起云初,他目不斜视地回道:“并无话可说。”


    此话一出,薛菲便看到云初整张脸都煞白非常,她侧眸看了眼舒蕴暗示她别说了,可舒蕴似乎并没有在意这个,轻轻一笑如和风吹起银铃,一双狐狸眼灵气十足,看着云初,笑盈盈地对玉清说道:“你们两叔侄,明明只是远亲,好的一面各不相干,坏的一面却一模一样,怎么做到的?”


    玉清:“……”


    啥?他多风度翩翩君子如玉的一个神君啊,怎么可能跟脾气古怪嘴上不讨好的叔父像呢?


    “也罢,东方幽那人什么都会,就是不会说话,一张嘴就让我怀疑他是不是直肠通大脑的,你可别学他。”舒蕴其实对这两个人印象都挺好的,但是真要论更偏向谁的话,那大概还是无辜的云初。


    云初跟他是自幼定的婚,没订婚前,两小孩还玩得好好的,订了婚之后玉清就不知道出于什么缘由一直都不喜欢云初了,不管云初如何讨好亲近,玉清总是一副爱答不理,甚至于有些厌烦的状态。


    云初这几日都来她这里一趟,也不知道是觉得她无聊,还是云初自己无聊,反正就特别爱和她说起玉清的事情,估计觉得舒蕴本人太八卦了,听起来格外专心投入,昨日便刚好聊到因着云初父亲为了龙晶矿石而身亡后,本来意欲退婚的玉清最终还是忍了下来,对外公布了云初未婚妻的地位。


    可是四千年过去了,还没成亲,这不是笑话吗?不想娶赶紧退了呗,着实耽误人。


    对于这两个人舒蕴得出的结论无非就是云初很喜欢玉清,而玉清很不喜欢被人安排的婚姻,至于到底是真不会喜欢云初还是暂时看不到云初的好,那就另说了。


    “遇到想让我说好听话的人我自然也会对她说好听的话,否则却也是无话可说。”玉清轻轻扫了舒蕴旁边一眼,云初雪白色的衣角映入眼帘,他随之便撇开了视线,实话说,他都有些不记得上一次跟云初好好说话到底是什么时候了,大概是很久以前。


    而现在,话能说超过三句,基本都会以他皱眉、隐忍生气或者出言讽刺而结束的,倒是云初,似乎一向脾气很好,像是舒蕴这种会对着叔父大发脾气,又会娇笑调侃的倒是从未有过。


    可他觉得那才是鲜活动人的,而云初却死寂沉沉,看到她就像看到那一张死寂沉沉的婚书,毫无生气。


    舒蕴暗暗有些惊诧,对着自己未婚妻也这么不给脸面,她斟了一盏茶,调侃地说道:“那么按你说的,那东方幽好听的话都说给谁听了呀?”


    岳姬吗?


    靠,又有些生气了。


    玉清蓦地一怔,这话绕得他一口气没提上来,眼神有些飘忽,清了下嗓子,“叔父的好话自然是说给叔母听的,叔父对叔母说的话已经是他说过最好听的话了。”


    这可是大实话,东方幽对旁人简直可以说是尖酸刻薄,对比与舒蕴的,那简直是情话绵绵!


    “是吗?”舒蕴懒懒地轻佻着嗓子问道,手指轻扣了一下桌子,微微倾身对着玉清问道:“那你叔父和岳姬呢?”


    玉清微蹙着眉眨了下眼睛,有些迷茫地抬头看着她问道:“岳姬?叔父和岳姬有说过话吗?”


    怎么会突然提起岳姬?舒蕴还是岳姬的时候,应该没有和东方幽说过话,就算有说,又能是什么好话。


    舒蕴愣了一下,嘴张了张又合上,他这反应倒是让自己有些不知道怎么续下去,“我就随口一说,你别介意,我这不是听说岳姬和魔界勾结被天族诛杀了,我想着是不是东方幽最近也和岳姬有所往来,随口一问罢了。”


    她很努力假装自己绝对没有在吃醋,但是玉清可不这么认为,舒蕴在他心里已经是实打实的会祸害君王不早朝的妖妃形象了,凭借着前面一个半月东方幽为了和她待一起,连将领议事都要领房间去的时候,他就知道,舒蕴可绝对不是那些大方温柔会站男人身后的人。


    舒蕴估计更喜欢踩在东方幽头上,而东方幽还会怕她摔下来而将她扶得稳稳的那种,她这么问自己,肯定是吃醋了!!


    “叔母多虑了,完全没有的事情,天宫诛杀岳姬的事情很复杂,届时还是叔父自行和您说罢……”玉清犹豫了一下还是不敢在这方面多嘴,毕竟很是机密,只一心想要打消舒蕴的顾虑,“反正叔父和岳姬完全没有关系,他们连话应该都没说过,更别说什么好话……不对,侄儿怀疑,岳姬还在的时候,他们应该连面都没见过。”


    现在只能算岳姬不在了。


    虽然这句话有些怪怪的,但表达得也很清晰了,玉清不像是个骗人的。


    “是么,原来连面都没见过么?”舒蕴嘴角噙着笑低喃道,一双狐狸眼眼波流转,心情突然变得异常好。


    或许当真是自己搞错了,说不准那是一个预言性质的梦,那姑娘就是她,而事情还未发生,可如果真的是自己,东方幽的银月破真的会向自己袭来吗?


    算了,不管了,那两人没关系就好,非常好。


    “叔母,侄儿这次来还有件事要说,叔父留了话,说他今日亲自前去,意要占据昆仑山脉,今晚便会归,明日便可带叔母去昆仑山游玩了。”玉清斟酌着把话说了出来,省去了东方幽惯常嚣张傲慢的词句,只余下能清晰表达意思的话传递给舒蕴。


    至于“游玩”二字却是他编上去的,因为东方幽原话说的其实是要大肆建一个行宫给舒蕴,不过他自动省略了,此举若是做了便等于让舒蕴坐实了这妖后名头,他觉得不太妥当。


    “占据昆仑?今早去的,他今晚就回?这么随便?”舒蕴眉心一跳,这是什么轻狂傲慢的姿态,“他当昆仑山脉是摆着好看的吗?一天就想拿下来简直狂妄至极。”


    “叔母,当年叔父灭了鲛人族那也仅是几瞬之间……”玉清说到这里话音一顿,觉得这个例子不合适,继而立刻转了话头继续道:“此刻本就是叔父全盛时期,对于昆仑,想必叔父志在必得,下一个便会是长洲,不出半月整个大陆西部从北至南都会纳入魔界。”


    玉清捍卫起东方幽的力量,那是一个掷地有声,只要夸起东方幽,他便眼波浮动,神色飞扬,整个人仿佛发着光一般,宛若他才是最志在必得的。


    云初大概是忘了方才玉清给自己的难看了,两眼有些痴迷地望着他,又瞥了眼舒蕴,心里有些许说不清是羡慕还是失落。


    是不是要这般的女子,才配得到旁人的关注和夫君的爱慕?


    一颦一笑都清姿卓绝,娇艳惊鸿,就连她是个女子都忍不住多看几眼,几缕青丝垂落,手轻托着腮,身子歪斜倚靠桌案,哪怕仪态举止都不合理,可偏偏又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柔美婉转。


    她眼睛黏在舒蕴身上竟有些移不开,也没再听清楚玉清说了什么,很快便见他退下了。


    云初破天荒头一回没有起身恭送他离开,也没有看到玉清破天荒头一次用着几分不自在的眼神,在临走前瞥了她一眼。


    “——薛菲啊,昆仑以南好像就是连着长洲?”舒蕴语气带着几分潜藏不住的狡黠,笑容明艳而……诡异。


    薛菲看着她,迟疑地点了点头,“确实是,长洲……就是茯苓公主的地界。”茯苓和舒蕴的恩怨,大概天宫没人不知道。


    “茯苓公主呀,我也好久没见了,真是好生想念啊。”舒蕴一手抚着腮望着窗外笑得明艳动人,所言一字一句柔情娇软,眼眸水光潋滟,还有几分……情意绵绵,仿佛等待了很久的情郎终于要回来了。


    云初怔怔地看着舒蕴,还是头一回见过女子笑容竟然真有如书里形容的那般蛊惑人心的,“这个茯苓公主可是魔后殿下十分期盼见到的人吗?”


    薛菲:“……”


    “是呀,可不是吗?”舒蕴弯了弯眉眼甜甜地回道。


    恩她百倍报,可是仇,她一定万倍要人还,子安她现在见不着,而茯苓这个罪魁祸首她可不就是想念得紧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东方幽:“我直肠通大脑?不,我没有直肠。”


    明天就是除夕啦,小桃子在这里祝小天使们新年快乐噢~~~牛气冲天!!感谢在2021-02-09 13:51:42~2021-02-10 14:25: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王思肖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