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可以不管

作品:《听说我是个渣男,我?渣??

    凤凰花。


    哪里比修炼重要?


    瞧他这七窍都没开一窍,慕修辞的二师父突然庆幸自己留下来。


    还能教诲小子一句:“你不想看,你问问啊。”


    谁?


    “问他。”


    慕修辞恍然大悟,要问问洛倾。


    他就想看吗?


    “你问问不就知道了?”二师父说:“小辞,你又不是人家心底的蛔虫,不问,怎么知道人家怎么想?”


    对哦!


    所以少年转身回去,放过了老头。


    【要去看花吗?】


    屋里很快传来了动静。


    【听说山间的凤凰花开了。】


    慕修辞说:“很漂亮的。”


    凤凰花。


    那是,慕修辞第一次约着洛倾出去看花。


    真的很不师徒。


    但洛倾同意了,“好啊。”他问,“什么时候去。”


    凤凰花的花期有半月,慕修辞想了又想,道:“过两天吧,等你好一点。”


    “我没伤。”


    那就是天生的恶疾?


    “你是来这找大夫的吗?”


    ……


    慕修辞觉得他大约是有点真相了。


    因为洛倾不回答,事实是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了。


    或许当了慕修辞的徒弟那么多年,洛倾还从来不知师父那么听不懂人话。


    他已经说了,他没伤。


    但他又该怎么向慕修辞解释他们现在在试炼,怎么解释师父您老人家失忆了。


    不能解释,所以洛倾选择了闭嘴。


    没想到在这山中一住就是十来天。


    洛倾日日看着几位师祖斗嘴,等到出发的时候,慕修辞推来一辆新做的轮椅。


    “这是。”


    “我做的。”


    老头还说对道侣不好的人迟早被甩。


    慕修辞不明白,就请教了师父中唯二有家庭的他们。


    六师父就告诉他:“辞儿,你想想,如果有人打你,不给你饭,你怎样?”


    打回去啊!


    “那如果他打你,还要你对他好呢?”


    慕修辞提剑道:“那此人多半脑子有疾,我会揍他。”


    那不就对了?


    慕修辞恍然,他学会了。


    原来对待道侣也是这个理。


    但又不对,“师父,那既然是道侣,为什么要我对他好,不是他要对我好?”


    “因为叫你弄他又不是让他弄你。”


    接着五师父就被六师父揍了,慕修辞明白,他不应该突然冲出来,抢了六师父的话。


    老头们常常都是这样的。


    一个道理,非争先后。


    慕修辞只有一个,当师父的成就感却要分给六人。


    慕修辞摇头,就是没懂那弄的意思。


    不过,师父们都打起来了,他就决定下次再问也是一样的。


    “我抱你上去?”


    “啊?”


    其实洛倾可以自己来,他想他是习惯了试炼中,靠近慕修辞后引发的痛感。


    但年少的师父像是很有活力。


    借助这个年轻的躯壳,不等人拒绝就动手。


    “你。”


    抱起洛倾后慕修辞想,老头们为什么没让他充当轮椅?


    或许那样不太行。


    那个过程并没有太久,快到洛倾只是本能的环住师父的脖颈,然后就放开,坐上了他的专属座椅。


    突然觉得这个座椅不香了。


    洛倾摸摸轮椅的扶手道:“你,最近一直在做这个吗?”


    “就用了晚上一点时间。”他绕到后面,使力推起了轮椅。


    ……


    其实山间的路并不算好走,有时不平,难免颠簸。


    慕修辞不知道洛倾忍了多久,但,他们或许都在忍吧。


    山路颠簸又不是坏事。


    洛倾能走的。


    他在心底告诉自己,三十步。


    如果三十步后慕修辞还是没反应,他就自己起来走。


    至于慕修辞究竟该有什么反应洛倾不清楚。


    他就是想,想啊想啊推椅背的少年真就停下来。


    “才十三步。”


    没有三十步,洛倾紧张到抓住裤腿。


    慕修辞道:“不太好走。”


    其实他的紧张不比洛倾少。


    只是看起来淡定。


    师父们教了道理。


    但事,总是做起来才叫人觉着哪哪都有缺。


    是他学的不认真?


    山路很长,洛倾回头说,“你,扶我吧?”


    “你走不了。”


    慕修辞张口就来。


    可说完了,他才发现自己没顺洛倾给的台阶往下走。


    他们都沉默了,椅子不行,搀扶又不要,洛倾心底大概有点那呼之欲出的答案了。


    他都不想离开这试炼。


    慕修辞绕到他眼前说:“我背你。”


    山路很不好走的。


    慕修辞蹲下,背对着他示意洛倾可以趴上去。


    深吸了一口气,后来,他听到洛倾问他:“你对每个人都这么好?”


    慕修辞摇头。


    开玩笑,又不是每个人都是他该照顾的对象,“老头说,你是我的姻缘。”


    洛倾的心漏了一拍。


    手中变出一朵白色的小花,那也是慕修辞这辈子第一次被人那样哄,“送给你。”


    凌霜花,是洛倾从崖壁上摘的,参精多拿它告白。


    慕修辞收了,满心以为那是朵普通的白花,但他发现当他把花收下以后,洛倾看他的眼神又不一样了。


    “你扶我。”他不稳的起身,但很高兴。


    吓得慕修辞立马扶住他,那一瞬间,洛倾靠在他身上以为他们都老夫老妻了,真好。


    “可是。”他有点担心。


    洛倾说:“累了,你再背我。”


    ……


    那天的花真的很美,景很美。


    他们坐在瀑布对面的凤凰花下,唯一的插曲就是草丛里冒出的野人。


    不知道为什么,慕修辞不想给他指路。


    那就不指。


    原本欺负慕修辞只是个少年的男人被洛倾的大乘期震慑。


    等他灰溜溜的走了,慕修辞才有空询问洛倾,“你是大乘期?”


    洛倾点头,看到慕修辞骤然发亮的眼眸才后知后觉意识到眼前,并不是那个面面俱到都能罩着他的师父。


    慕修辞失忆了,又进到这试炼里面,变成那个愿意接受他手中凌霜花的少年。


    他拉着洛倾的手,眼中有洛倾没想到的惊喜,道:“真的吗,你好厉害。”


    捡到宝了。


    原来就算不是师徒,慕修辞对天赋好的人也会另眼相待。


    “你……喜欢,什么样的?”洛倾忽然鼓足勇气问。


    慕修辞想也不想,脱口而出:“你这样。”


    真打的洛倾一个措手不及,不是,“我,我问具体的。”


    慕修辞不知道他为什么看着紧张,不过,洛倾既然问了,他也不敷衍。


    仔细一想,喜欢:“天赋好,相貌佳。”因为先前也没想过这个问题,现在想嘛,慕修辞就下意识将所有见过的人做对比。


    这样一看,老头们的眼光果然好,洛倾优秀到突出!


    “天赋好,相貌佳。”洛倾呢喃着,觉得全身越来越热。


    血液都沸腾起来,道“还有呢?”


    还有……“对我好?”慕修辞摇头,说:“不对,我如果喜欢,那那个人就是我的标准。”


    洛倾的心,有点沉重。


    喜欢,他觉得眼前的少年可能喜欢他,但试炼结束……他不知道。


    眼皮飞速眨巴了两下。


    慕修辞道:“哎,这么说不还是你吗?”


    “什么?”


    “我喜欢你啊。”


    ……


    老头说洛倾是他的姻缘,慕修辞也不知道洛倾突然烧冒烟是什么情况。


    以为他不信,就罗列出十条他身上的优点。


    比如性格,比如声音,人说甜言蜜语的时候真是能将别人随手送的花都捧上天。


    但慕修辞只觉得那是事实。


    他从不瞎话,就是好人当多了,脑子里面有问题。


    奇怪,慕修辞蹙眉,他幻听了?


    【叮,恭喜宿主,渣攻值下降。】


    或许有点心魔,慕修辞想是自己修炼出岔子。


    和洛倾说了一声,就自己走到一边疏理了。


    洛倾一直看着他,一直,一直看着。


    直到又一阵风过,慕修辞睁眼,洛倾不见了。


    ……


    他应该回去找的,但他那时心慌了。


    拍掉自己身上多出的草屑,起身,四面一瞧。


    慕修辞想:那么老大一个人。


    开口想喊,却发现自己并不知道洛倾的姓名。


    病秧子从来没有告诉过他自己叫什么。


    慕修辞泄气,试了几次,找到天黑,最后只能无功而返。


    “他去哪了?”


    半道上,慕修辞低着头。


    过了很久才偶然瞥见天边半幕的火红。


    和道观里的地狱图一样。


    叫风一吹,扑面而来的烟尘比那大雨中起的雾霾还要大。


    慕修辞顿时停在原处。


    因为心底的那点不安又加快步伐,他想,几个师父在的地方怎么会失火。


    对啊,一座荒山,怎么会一直来人?


    洛倾想,他总比年少时的师父懂事了。


    但老头们不太期盼他回来,其实是不期盼慕修辞回来。


    所以洛倾向他们坦言没事。


    “我把他藏起来了。”


    他们都惊叹于洛倾的本事。


    只有洛倾自己在那想,曾经的师父是怎样逃出这里的?


    试炼,也仅仅只算虚假的幻境。


    【所以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到这里,明明,我知道,发现不对不管就好啦。】


    没有人要求过他什么。


    【这是师父的家人。】


    即使,洛倾比别人更明白眼前的一切都只是假的,虚的,存在过往里的人。


    但他猜到了危险,就不会当看不见。


    “你这个小娃娃,会吃大亏。”


    洛倾觉得二师父看人挺准的。


    当他回到这里的时候看见有人围在小院中,几个师父都是大人物,即便年老了,但论单打独斗也不输。


    他们只是输给了故人。


    输给了远方送上的毒酒。


    “老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