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被知青抛弃的糟糠妻

作品:《吃闺蜜软饭后,渣男破防了[快穿]

    程枫并不知道后续如何。


    不过从程晚橙红肿着双眼却仍旧要偷偷去见周俊良的行为来看,程家人应该是阻止了,但没有阻止到位。


    或许程晚橙当场答应了他们,转头又放不下吧。


    程枫对此不做评价,她只认真打磨好之前答应帮程晚橙做的小轿车模型,然后目送着程晚橙欢天喜地抱着模型车去哄她哥哥开心。


    小爱其实很不懂宿主到底怎么想的。


    “宿主,明明你有无数次机会阻止她的,为什么不呢?”小爱从进入这个世界后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了。


    因为它发现宿主不管做什么都是不紧不慢的,虽然很有条理,也很有行动力,但就是能从她的一举一动里看出她的从容。


    好像她并不担心程晚橙真的又一次因为爱情而踏上死路,不担心完成不了任务没有积分和能量支撑下一次的救援。


    程枫坐在做小轿车模型用剩下的木头打造的小矮凳上,□□的地面上摆着一个大大的塑料盆,手里拿着粗木棍,正在将盆里的猪饲料仔细地搅拌均匀。


    听到小爱的话,她动作没停,头也没抬地说:“我记得你上次也问过我相似的问题。”


    小爱:“对,宿主上次说人类会美化另一条没走过的路,可现在橙子已经走上去了呀,还不阻止的话,她就会一条路走到头了。”


    程枫听着她软萌萌童音中暗藏的焦灼,眼底染上些许笑意,温和地拆穿它:“其实你不是担心我完不成任务,而是被恋爱脑气坏了吧?”


    小爱:“……”


    嘎嘣一下,它把自己从半空摔到程枫脚边,还知道避开猪食盆,不说话假装自己被摔死机了。


    程枫笑出了声。


    小爱恼羞成怒地诈尸:“不许笑!难道你不觉得生气吗?我都快被她气死了啊啊啊啊!!!”


    这么久了,每天就看着隔壁恋爱脑爱来爱去要死要活哭哭唧唧当断不断纠纠缠缠……


    小爱不是人类都已经积了满肚子的怒火和恨铁不成钢了!


    “我都搞不懂!”它超大声地吼:“你们人类闲得没事为什么要发明出恋爱脑这种生物啊?!”


    程枫眼睛都笑弯了,眉眼温软地看着它气急败坏地上蹿下跳,把这段时间积攒的所有怨气都发泄出来后,才伸手将气坏的小光团接到手中。


    “别急。”她温声哄着,像哄没了糖哭鼻子的小朋友:“她很快就走不了渣男的那条歪路了,再耐心等一等,嗯?”


    她轻轻拍拍手心里软趴趴无精打采的光团。


    小爱被哄到了。


    但还是气鼓鼓,蔫了吧唧地嘟囔:“宿主,我觉得我可能也被发明错了,我不该是恋爱脑救援系统的,我想当恋爱脑毁灭系统!!”


    程枫:“噗……”


    看把孩子给逼得,都开始说胡话了。


    程枫哄好小爱,把它放到自己头顶上,让它享受一下在自己头顶当小皇帝的感觉,然后顶着这个小皇帝端着猪食盆去喂猪。


    猪圈里的两只猪崽相比起刚抱回来的时候,已经长大了一整圈还要多,一看到程枫过来,就立刻着急地用前蹄扒拉着食槽,仰头朝她发出急切的哼哼声。


    等程枫将猪食都倒进干净的食槽后,两只半大的小猪更是吃得头也不抬。


    程枫也没离开,趁着它们吃的功夫,接了水把食盆洗干净,里面残留的猪食和水兑一兑,等它们吃完后补水,还能顺带洗干净食槽。


    养猪并不轻松,除了要操心它们的饲料配比,还要预防它们生病得猪瘟,天气太冷了不行,太热了也不行,最重要的是,得保证猪圈的干净。


    现在已经是很炎热的盛夏了,每棵树上好像都停留着几百只蝉在吱儿哇侄儿哇地扯着嗓子乱叫,要是猪圈里的猪粪不尽快铲掉的话,只需要一天不到的时间,那气味就能把整个院子都熏得发臭,更别说粪便里可能携带的细菌经过高温发酵后可能会让猪得病。


    所以程枫每天都很忙。


    忙着养猪,忙着下地,忙着学习,忙着将自己的生活过得充实又安稳。


    她其实是没有太多时间和精力分出来,专门去听程晚橙和渣男的恋爱小故事的。


    不过有小爱这个“耳报神”在,程枫清楚的知道,两人相处这么久,竟然连手都只牵过两次,还都是因为程晚橙生气周俊良放下姿态去哄她才牵上的。


    对此,程枫每次看到程晚橙说起周俊良时含羞带怯的模样,就难免心生疑惑。


    难道“吃不到的就是最好的”这句话,对恋爱脑也这么适用?


    她那么迷恋周俊良,不就是图周俊良的脸和身体吗?


    程枫都给她这么多时间了,为什么这笨蛋连手都只牵了两回?


    和平时对着自己各种哀求纠缠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态度截然相反,怎么对着自己就那么能磨,对着别人反而能矜持那么久?


    说起来,程枫并不觉得发生了关系后,对女性就是什么天塌了的大事。


    特别是程晚橙一开始看中的就是周俊良的外貌和身体,并为此付出了那么多,程晚橙便觉得她要是什么都得不到的话未免太吃亏了些。


    为了不耽误程晚橙的“体验”,当初程枫都手下留情没有把周俊良劈出个功能不全,可谁能想到程晚橙这么不争气?


    肉都送到嘴边了,愣是能忍着,连点荤腥都不沾的。


    那她到底谈得什么恋爱?


    柏拉图吗?


    博爱,拉垮,图个开心?


    程枫不懂,程枫只觉得周俊良这个名字被程晚橙提及的越多,就越显得刺耳起来。


    更何况,她还答应了小爱,不让这小家伙每天被气得上蹿下跳大吼大叫伤害自己的耳朵。


    程枫看了看挂在自己墙上的老式日历。


    还有六年才会恢复高考。


    太久了,她不打算让蹦高的蚂蚱跳到秋后。


    隔天,程枫就格外巧合地被水莲婶拉住了衣袖,在村子里的晒场上,两人坐在了一起撕玉米。


    水连婶有一肚子的苦水要跟程枫吐。


    这些苦水全都来自程晚橙。


    短短一个多两个月的时间,之前看着还格外精神的杨水莲,此刻满面愁容不说,连头发都花白了不少,看起来已经没有当初那股子热情积极好心态的模样了。


    像是一夕间就苍老了十岁不止。


    程枫安静听着她说起程晚橙和周俊良的事情。


    她说村里人都知道程晚橙在和周俊良谈恋爱的事儿了,不少人在背地里说闲话看热闹,甚至当着她的面指指点点说她家姑娘不检点。


    她说周俊良口口声声承诺着会对程晚橙好,结果不是让程和平这个当村长的给他分配轻松的活计,就是让程晚橙把工资留着一起花在他们所谓的小家里。


    她说程晚橙这丫头被她和程和平养得天真,一根筋只想着周俊良,像是疯了魔,家里人说什么都听不进去,前脚阻止了,她后脚就偷偷摸摸背着家里人又去跟人家见面,没出息的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她说……


    杨水莲找到了两位最好的听众。


    一位耐心地听,偶尔会及时的给予安抚和劝解。


    另一位则和她同仇敌忾,吱哇乱叫,恨不得邦邦两下敲醒那颗固执的恋爱脑。


    情绪价值和参与度都很高,可惜杨水莲看不到系统的存在。


    程枫手里利索地撕着玉米壳,偶尔看到烂掉的玉米壳里包裹着蠕动的软体玉米虫,也只是面不改色地捏合着玉米壳将其碾成一滩肉浆。


    杨水莲看到这一幕,不知为何,突然觉得身边这丫头心性可真好啊。


    她忍不住感慨:“要是我家橙橙也能和你一样的性格,那该多好。”


    闻言,程枫笑了笑,反而摇头反驳道:“婶儿,要是橙子真是我这种性格,那你们当爹妈的该多心疼啊?正因为你们爱她保护她,她才能被养得这么好。”


    程晚橙的优柔寡断,天真蠢笨,甚至为爱盲目,在程枫眼里,似乎从来都不是缺点。


    杨水莲都惊了,忍不住诧异地问:“你不觉得橙橙为一个男人昏了头……”


    她话还没说完,程枫便毫不犹豫地摇头。


    “婶,您看这虫。”


    程枫又撕开一个带虫的坏玉米,肉粉色的虫子在被咬出缺口的玉米粒当中蠕动翻滚着,程枫面无表情地盯着它,声音温和自然:“我们农民一年到头精心伺候着这些庄稼,庄稼长得好,虫自然就循着味来了。”


    杨水莲低头看着程枫手里的玉米,那条玉米虫已经被程枫用玉米壳的尖尖轻巧地挑了出来。


    程枫轻声道:“婶,农民永远不会怪罪庄稼长得太好招了虫,我们只会想方设法把虫弄死,让它再也不能祸害庄稼,您说对吗?”


    话音落下,微微抬起的脚尖也一同落了地,那只被扔在地上挣扎翻滚的虫子就这么被程枫轻描淡写地踩死了。


    杨水莲看向程枫的眼神却是铮亮的,眼眶里含着泪,情绪激动下竟然忍不住攥紧了程枫劲瘦的手腕,既欢喜又振奋地用力晃了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