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务车在高速公路上疾驰了三个小时，终于抵达了隔壁市的哈夫克科技展览中心。


    这是一座巨大的，充满未来感的建筑。


    它的外形像是一艘银白色的巨型飞碟。


    “到了。”


    小江看着眼前那庞大的建筑群，吹了声口哨，“乖乖，这也太气派了吧？比咱们市的那个体育馆大了好几倍啊。”


    林默和瑕下车，抬头望去。


    展览中心的正上方，巨大的全息投影正在循环播放着“代号·飞升”的宣传片。


    “欢迎来到未来。”


    “欢迎所有的飞升者们。”


    高昂的电子音在广场上回荡。


    然而，在林默的眼中，这座宏伟的建筑却透着一股压抑。


    他敏锐地察觉到，在那些光鲜亮丽的接待人员背后，隐藏着无数冰冷的眼睛。


    “这里的安保等级很高。”


    瑕走到林默身边，压低声音说道，“而且……有股熟悉的气息。”


    林默眼神一凝：“你是说……苍白哨兵？”


    “嗯。”


    瑕微微点头，“那种如同死水般的气息，我和他们交过手，不会认错。”


    “他们混在安保人员里。”


    “一个省级的初赛，需要这么高规格的安保？”林默心中暗自警惕。


    “也许，他们保护的不是比赛。”


    瑕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


    报到流程出奇的繁琐。


    除了常规的身份核验，所有选手甚至还要经过一道类似“基因扫描”的安检门。


    “滴——身份确认。”


    “ID：零。所属战队：灰云。资格：特邀。”


    工作人员递给林默一张黑色的磁卡，“这是您的房卡和参赛证，请妥善保管。”


    “另外，比赛期间严禁离开指定区域，违反者将取消资格。”


    “知道了。”


    林默接过磁卡，放进了口袋。


    住宿区位于展览中心的后方，是一栋独立的高层酒店。


    徐主管带着那支海选通过的队伍住在低层，而作为特邀战队的林默他们，被安排在了顶层。


    “瑕妹子，你住这间。”


    小江看了看房号，指着走廊尽头的一间房，“我和老林住隔壁这间，有什么事直接喊我们。”


    “好。”


    瑕点了点头，刷卡进门。


    ……


    放置好行李后，已是傍晚，三人来到餐厅。


    餐厅内人声鼎沸，三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小江面前的盘子里堆满了高蛋白的肉类，有牛排，烤鸡和羊腿。


    他在为明天的恶战储备体能。


    瑕端着一份蔬菜沙拉和黑咖啡走了过来，刚一坐下，目光就落在了对面林默的盘子里。


    除了正常的简餐之外，餐盘的正中央，摆着一块淋满了巧克力酱的黑森林蛋糕，他手边还放着两瓶可乐。


    林默正平静地切下一块蛋糕送进嘴里。


    “……你是小学生吗？”


    瑕忍不住开口吐槽道，“高糖会让血糖快速升高然后回落，导致反应变迟钝。”


    正在啃牛排的小江也抬起头，嘴里塞得满满的：“是啊老林，这玩意儿看着就腻得慌，要不要给你整点肉？”


    林默的动作没有停顿，他咽下嘴里的蛋糕，拿起可乐喝了一口。


    “在高压环境下，我消耗的能量很大。”


    他指了指蛋糕。


    “相比于慢慢消化肉类，糖分是最快，最高效的能量补充方式。”


    瑕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有些无语：“那是正常人的理论，但摄入过量只会……”


    “我不会过量。”


    林默打断了她，又切下一块蛋糕。


    “……”


    瑕放弃了，她看着林默那双依旧平静的眼睛，突然觉得跟他谈论“健康饮食”简直就是在对牛弹琴。


    夜深人静，小江在床上发出了震天响的呼噜声，显然是白天开车累坏了。


    林默从床上坐起，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


    他走到窗前，拉开一条缝隙，看向对面的展览中心主楼。


    即便是在深夜，整栋楼依旧灯火通明。


    “确实不太对劲。”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愈发强烈。


    林默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运动服，戴上鸭舌帽，轻轻推开房门。


    他想去主楼，看看这个比赛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然而，他刚一出门，就差点撞上一个人。


    走廊上，一个同样穿着黑色夜行衣，戴着口罩的身影正贴着墙根站着。


    两人对视了一眼。


    那种熟悉的眼神，那种冰冷的气质。


    “你也去？”


    林默压低声音问道。


    瑕拉下口罩，露出一张略带无奈的脸。


    “我是来查东西的。”


    “一起？”


    “跟紧点。”


    ……


    主楼内部的安保很森严。


    每隔二十米就有一个摄像头，还有负责巡逻的人员。


    但对于两人来说，潜入的难度并不算太高。


    他们利用通风管道和维修通道，一路摸到了主楼的高层办公区。


    不过，这里除了成堆的官方文件和无数亮着的电脑屏幕外，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大部分数据都被加密了，而且那种加密等级，显然不是从外部能破解的。


    “走吧。”


    瑕检查完最后一台电脑，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没什么有用的信息。


    “哈夫克藏的太好了。”


    “是啊。”


    瑕看了一眼时间，“太晚了，先撤。”


    两人原路返回。


    ……


    回到酒店走廊。


    林默站在瑕的房门前，看着准备进屋的瑕，突然开口。


    “瑕。”


    瑕停下动作，侧过头：“怎么？”


    林默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


    “我答应你参加这个比赛，是为了找到救治小鱼的线索，也想查清当年的真相。”


    “那你呢？”


    林默上前一步，目光紧紧锁住瑕，“你费尽心思，甚至不惜接受摩诘系统的改造，你是为了什么？”


    瑕沉默了。


    她低下头，指尖轻轻摩挲着房卡。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你是觉得告诉我后，我会拒绝帮你吗？”


    林默追问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不愿意帮你？”


    瑕猛地抬起头。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因为我不愿意。”


    说完，她没有再给林默说话的机会。


    “滴。”


    房门刷开，瑕闪身进屋，反手关上了门。


    “砰。”


    一声轻响，隔绝了两个世界。


    林默站在门外，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他不理解。


    在他的逻辑里，合作共赢才是最优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