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制游戏舱已经安装完毕。


    左边是常规的黑色沉浸舱，右边则是一台银白色的，用于监测生命体征的医疗专用舱。


    “准备好了吗？”林默看向已经躺进医疗舱的小鱼。


    透过透明的舱盖，林小鱼虽然还是有些虚弱，但眼神中闪烁着期待。


    她费力地比了一个“OK”的手势，嘴唇动了动：“哥，好了。”


    “好。”


    林默深吸一口气，帮她合上舱盖，确认各项指标正常后，自己也躺进了旁边的黑色游戏舱。


    小江早就等不及了，立刻连入了语音频道。


    “老林，能听到吗？咱们怎么排？”


    “普通模式，零号大坝。”


    林默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冷静中透着一丝紧绷。


    “这是小鱼第一次进，普通模式痛觉反馈只有20%，哪怕出了意外，对神经的冲击也是最小的。”


    “懂。”小江立马回应，“咱们就打普通大坝。”


    两分钟后，两个顶护出现在备战大厅。


    当林默的角色出现在小江身边时，他习惯性地扭头看了一眼林默的装备，然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卧槽……”


    小江围着林默转了两圈，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此刻的林默，身穿满耐久的【MK-2战术背心】，头戴四级听力头。


    这也罢了，关键是他背后的武器配置。


    主武器：满改SR-3M


    副武器：满改M700，这是他打机密航天的常见配置。


    最离谱的是他的弹挂和背包，鼓鼓囊囊塞满了东西，里面至少还有一套四级头甲。


    “老林，你疯了？”


    小江点开林默的装备查看详情，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你去打个普通大坝，带两套四套？双枪？还带了……六百发子弹？！”


    “你踏马是去打生化模式的？真要有丧尸都要被你吓哭好吗？！”


    “有备无患。”


    林默面无表情地整理着弹匣，“小鱼是第一次进，我不允许任何意外发生。”


    “另外，你还好意思说我？”


    林默瞥了一眼小江，“你自己看看你带了什么。”


    小江也是一身崭新的四级头甲，包里带着一套备甲和甲修，手里拿着那把心爱的满改SCAR-H，背上还背着一把拥有超大弹容量的PKM。


    他胸挂里的子弹，不比林默少多少。


    “嘿嘿，这也是为了安全嘛！”


    小江理直气壮地拍了拍胸口，“万一遇到危险，我直接封烟开始穿，用这把pkm乱泼！”


    两人虽然嘴上互相吐槽对方“反应过度”、“被迫害妄想症”，但是都没有卸下任何装备。


    “行了，拉小鱼进队吧。”小江说道。


    林默点点头，然而，下一秒，他的手指停在了半空。


    “怎么了？”小江问。


    “小鱼没有ID。”


    林默皱起眉头，“系统显示关联成功，她的意识已经接入了游戏，但是……没有生成角色ID，也没有邀请选项。”


    “哈？没角色？”小江一愣，“那她人呢？还在大厅外面？”


    “不知道，但是我这边显示她进了游戏。”


    林默看着队伍界面，突然发现了一个诡异的现象。


    他们理论上应该是三人小队。


    但是系统提示：【当前队伍人数：2/3。】


    “这……”


    小江傻眼了，“老林，是不是出bug了？小鱼既然连进来了，怎么不占队伍人数啊？咱们还能再排一个路人？”


    林默心中一动，想起了之前徐主管说的“特制舱是哈夫克内部流出的测试版”。


    也许是这种神经连接方式比较特殊？


    “不管了，先进去看看。”


    林默果断取消了【补齐队友】的选项，他可不想再排个路人进来添乱。


    ……


    【普通·零号大坝】


    【痛觉反馈：20%】


    光芒散去，熟悉的废土气息扑面而来。


    这次他们出生在游客中心外围，阳光有些刺眼。


    “落地先架枪！”


    小江落地的瞬间，长期打机密的肌肉记忆让他直接举起SCAR-H，警惕地扫视四周，同时大喊，“小鱼！小鱼你在哪？快到小江哥哥身后躲……躲……”


    小江的声音卡住了。


    他茫然地转了一圈。


    没人。


    游客中心的空地上，只有他和一身黑的林默。


    没有第三个人，也没有任何新角色的模型。


    “老林……小鱼呢？”小江有点慌了，“该不会连接失败了吧？”


    林默没有说话。


    他站在原地，并没有像小江那样四处张望。


    一种奇妙的感觉正在脑海中泛起。


    那是一种……灵魂上的共鸣。


    就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线，连接着他的意识，而在线的另一端，传来了一股极其欢快、充满依恋的情绪。


    “哥……”


    一个空灵的声音，在林默的脑海中响起。


    林默猛地抬头。


    在他的视野上方，一团淡淡的，几乎透明的幽蓝色光晕正在缓缓浮动。


    随着林默的注视，那团光晕逐渐凝聚，化作了一个半透明的少女轮廓。


    她没有实体，穿着一身现实中并不存在的白色连衣裙，赤着脚，长发在空中飘着。


    这不是那个躺在病床上、插满管子、连翻身都困难的林小鱼。


    此刻的她，轻盈得像一只飞鸟，悬浮在林默的头顶，正低头看着他，那双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睛，此刻清澈无比，满是惊喜和笑意。


    “哥！我飞起来了！”


    小鱼的声音在林默脑海里回荡，带着颤抖的喜悦，“我听到了风的声音……我看到了好远好远的地方……而且，我不疼了！”


    “一点都不疼了！”


    林默看着飘在天上的妹妹，心狠狠地颤动了一下，差点没忍住眼泪。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个虚影。


    “小鱼……”


    空中的少女似乎感应到了哥哥的动作，她轻盈地飘了下来，像一条游鱼般绕着林默转了一圈，然后伸出手掌轻轻覆盖在林默的手上。


    没有触感。


    穿透了过去。


    但林默却感觉到了一股暖意。


    旁边的小江看不见小鱼的灵体，但他看着林默对着空气伸手的动作，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在？”小江试探着问。


    “她在。”


    林默收回手，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极其温柔的笑。


    “她在我……头上。”


    “头上？”小江一愣，随即抬头对着空气挥手，“嗨！小鱼妹妹！听得见吗？我是你小江哥哥！你看得见我不？”


    “噗嗤。”


    林默脑海里传来小鱼的笑声。


    “哥，小江哥哥好像一只招财猫呀，他在对着空气傻笑呢。”


    “她说你像招财猫。”林默转述道。


    “嘿！听得见就行！”小江乐了，“像招财猫好啊！招财进宝！今天咱们必须带小鱼发财！”


    确认了小鱼的存在后，林默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这是特制舱的特别之处吗？还是别的……？


    就像是《英雄联盟》里的厄斐琉斯和拉露恩。


    他在现世持枪杀戮，她在精神领域伴生守护。


    “哥，这里好大，好漂亮。”


    小鱼在空中自由地穿梭，一会儿飞到树梢上看鸟，一会儿钻进草丛里看花。


    在现实世界被禁锢了太久的灵魂，此刻彻底释放了天性。


    “我可以飞，但我不能离开你太远。”


    小鱼测试了一下，“大概超过五十米，就会有一种被拉扯的感觉。”


    “那就待在我身边，别乱跑。”


    林默轻声嘱咐，“还不知道敌人能不能看见你，我们小心点。”


    “嗯！我会乖乖的！”


    “走吧。”


    林默端起手中的SR-3M，眼神从温柔切回冷冽，“带你去看看这个世界。”


    “小江，开路。”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