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二爷待奴婢的好,奴婢会记住的。”

作品:《拒为妾

    梁鹤云走后,一旁一直安静当透明人的黄杏还有些恍惚,她已经从林妈妈那儿知晓了二爷要放他们一家身契的事情,但对此事还是有些半信半疑,此刻听到二爷问夫人讨要身契才是真的信了!


    旁边的曹妈妈见到了她恍惚的神色皱了下眉,倒是没多说什么,毕竟如今再清楚不过这黄杏的小妹是真攀上二爷这高枝了, 许是连带着这一家都要鸡犬升天,她自是不会在此时开罪人。


    如今春宴差不多算结束,各家的千金小姐歇一歇后便要准备回京都了,方氏身为国公府主母也不会外宿,所以她也分不出心去敲打黄杏。


    黄杏本想回府后就找个空挡去寻小妹,却得知今夜里二爷要带着小妹宿在这别院里,她愣了一下,便只怀揣着紧张茫然和几许兴奋的心情在傍晚时跟着夫人先回了府。


    一回府,她便借着去大厨房报菜的名义去寻了一趟林妈妈,林妈妈就知道了二爷问夫人要他们一家身契的事。


    林妈妈的反应与黄杏一般,几分恍惚几分紧张茫然几分兴奋,毕竟她从出生到现在便没想过离开这梁府。


    “娘?”黄杏扯了扯她的袖子,一向麻辣辣的声音这会儿有些哑,“你怎哭了?”


    林妈妈才是惊觉过来,低头擦了一擦眼角,她又笑了,“我怎么就哭了呢?”她将那些湿意擦掉,道,“好了,你先别想着这事,回夫人那儿好好伺候着,等二爷那儿动静便是,娘一会儿与你爹去说一声,好做好准备。”


    黄杏点点头,她本就心里忐忑,这会儿见她娘哭,眼睛也有些湿了,也莫名抹了两下眼睛。


    她也真觉得奇怪,怎么就哭了呢?


    林妈妈等黄杏走后,稳了稳心神,还是继续将傍晚的饭食都做好,一直等到忙完了活,天黑了,关了厨房的门,才是快步往下房那儿去。


    她一直坐在床沿等着徐常林回来,等的这时间里,心情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徐常林回来推开门见到平日里早腰酸背痛躺下的老妻在床沿正襟危坐,愣了一下,“今日怎的了?”


    林妈妈张了张嘴,却没有立刻发出声来,再眨了一下眼,眼睛里就流了泪,抹了一下眼睛。


    徐常林是个老实性子,这老妻几十年来一直乐呵呵的,只红梅没了的时候哭过,平常哪里哭过?这会儿他一看她抹泪,心里就有些慌了,“这是怎么了?”


    林妈妈也不知为何会流泪,她心里觉得古怪,闷声酸了会儿鼻子,才说道:“今日黄杏回来跟我说二爷问夫人要了咱们一家人的身契。”


    徐常林这会儿脑子有些慢,脑子还沉浸在老妻的哭里没缓过神来,“什么?”


    林妈妈便又将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徐常林嘴里念叨了两遍,才是想起来先前幺女对老妻就说过二爷想给他们一家人赎身一事,他的反应同样是茫然无措,唇瓣却不自禁发着抖,甚至站都站不稳了,缓缓在床沿坐了下来,“那这事是真要成了?”


    林妈妈抹着眼睛,“等二爷回了府便知道这事成不成了,我这心里……说不出来的……”她不知怎么形容,拍了拍自己的心口,“我本一直想着咱们这等做惯了家奴的,出去了还怎么过活呢?外面哪有在国公府里做豪奴舒服?但我这心里,竟是高兴的。”


    徐常林不知自己高兴不高兴,只知道心里是有不安的,但是,“咱们一家人都在一块儿,便总是好的!都有一把子力气,总能过活!”


    林妈妈点点头,“是这个理!”她说到这里,又笑起来,眼睛都在发亮,“杏儿还好没做二爷的通房,等出去了,给她正经寻个良家男子,最好是会识字的,做点生意的再生几个孩子,这不正好?将来小澍长大了,也能娶个良家女!”


    徐常林点点头,“好,好!”


    林妈妈抹着眼睛,又想起那惨死的长女,嘴里又喃喃:“有时真觉得幺女才不是憨呆,她就是性子直,看得却是最清楚的。”


    徐常林不知老妻在说什么,只一个劲点头。


    老夫妻两个又说了会儿话,才是用冷水擦洗了一把躺下。


    那厢别院里,碧桃又站在门外吹冷风听墙角,她发觉自己脸皮怕是已经变厚了,如今听到屋子里的声音,已然不会像从前那般面红耳赤。


    她只会想,二爷的这般能耐,姨娘真是叫人羡慕!


    徐鸾躺在晒过的被褥里,仰着头抱紧了身上的梁鹤云,咬着唇轻哼出声,他今夜里的兴致不知为何异常得好,屋子里的花瓶中插了几枝桃花,灯火下,这人那双凤眼笑着,都要成两朵桃花了,道:“怎么这时候倒是不吭声了?像今日那般扯着爷袖子的撒娇这会儿不会了?”


    徐鸾已经有几分熟练地嗔看他一眼,凑过去亲了亲梁鹤云那张讨人厌的嘴,不想听他再说半个字,并暗暗用了些力气,手臂肌肉都绷紧了。


    梁鹤云身体又一僵,半天没有动,只喘了几口气,才是咬着牙在徐鸾耳旁道:“日后不许再这样!”


    徐鸾细条条的手臂抱紧了他,撒着令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的娇:“因为二爷太厉害了。”


    梁鹤云掐了一把她的腰,耳后被她吹过气的地方都在发麻。


    他将徐鸾用被褥盖好,唤了碧桃送水进来。


    碧桃赶忙送了水进来,自是忽略这屋子里混着熏香的味道,目不斜视,很快又出去。


    徐鸾没力气,索性又抱着梁鹤云脖颈,蹭了蹭他的脸,声音哑着:“二爷抱奴婢去浴间。”


    梁鹤云低头看她一眼,本就打算抱她去,但他嘴里却道:“你一个妾,如今倒是使唤爷使唤得厉害了!”


    徐鸾当他那嘴是个屁,闭着眼睛懒洋洋的,不语。


    梁鹤云抱着她清洗了一番,重新回到床上时,又将她一裹,抱进怀里,施恩般的懒洋洋的语气道:“等明日回了梁府,爷就将你们徐家的身契拿来给你。”


    徐鸾一下在黑暗里睁开眼睛,呼吸有一瞬快了些,缓了缓才说:“二爷待奴婢的好,奴婢会记住的。”


    梁鹤云哼笑一声:“当然除了你这小骗子的身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