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如何,学会了吗?”
作品:《拒为妾》 梁鹤云这匹马,是当初皇帝赏给他的,番邦进贡的千里良驹,四肢修长健壮,比起一般的马要高大许多,跑起来也野性,快如闪电,当初他驯服这匹马也花了一段时日。
骑出一段后,他忍不住低头瞧了一眼怀里的人,却见徐鸾神色镇定,圆圆的眼睛中有流光闪烁,脸上还有极浅的一抹笑意。
他忍不住挑高了眉,低头靠着她耳朵道:“你倒是胆子大的,这般大马竟是半点不怕。”
徐鸾很久没有过这样类似自由的感觉了,风驰电掣,有一瞬让她忘记了自己是个卖身的奴婢、伺候人的贱妾,她像是回到了过去。
她会骑马,未婚夫教的。
徐鸾想着,不自觉抿唇笑了一下,语气几分少见的活泼:“骑马很开心的。”
梁鹤云听这一声,想起当日在皇寺后山那儿,她那一声娇脆脆活泼泼的“一条笨鱼!”来,光是听着那音调就知她心中雀跃。
他没说话,低头去看她,便又觉得她是个小甜柿了,不是犟着不肯屈服时的倔驴样了。
梁鹤云喜她这般模样,哼一声,心道,倔驴也得给你驯得服服帖帖老老实实的!让这莫名硬着不肯弯的骨头软下来!
但徐鸾不过只高兴了一会儿,不多时,马匹颠簸时磕到她的伤处,便让她又觉开始胀痛起来,脸上也没了笑意,赶忙打量四周街道分散自己注意力。
如今正是新年里,街上很是热闹,各处都挂着红彤彤的灯笼,小贩叫卖的声音都十分喜气。
梁鹤云带着她在街上拐了几个道,却蹿入人群稀少之地,这儿瞧着是一片民居。
黑马的速度在这儿也慢了下来,最终在一处小院门前停了下来,门口有小厮守着的,见了梁鹤云便笑,显然熟悉的模样,“梁二爷来了!快里边请。”
小厮赶紧推开了门。
梁鹤云下了马,又将徐鸾抱下马来。
小厮已经接过了缰绳,梁鹤云直接带徐鸾往门里去。
这小院的门只是普普通通上了清水漆的门,门闩也不过是木头雕的,可里面却是另一番光景。
不大的院子里摆着精心养护的花草,竟也堆了假山石,成了一处可观的奇景,假山石下有一片小塘,里面养着几条锦鲤,这般冷的天,爷不知如何做到的,水没结冰,锦鲤也游得欢快。
往前瞧去,是竹帘门,这会儿有人撩起竹帘,娇媚成熟的女声传出来:“真是稀客,二爷已是许久没来奴家这地儿,今日怎想起来?”说话间,尽是哀哀怨怨的熟稔。
那是个风韵犹存瞧着三十来岁的美妇人,眉眼末梢尽是风情,手里拿着把扇子,这般冷的天,她穿得却单薄,身形凹凸有致,走过来就亲亲热热拿了扇子轻轻碰了下梁鹤云的臂膀。
“今日带人来长长见识。”梁鹤云也调笑着,凤眼一挑,语气显然也是熟的。
美妇人这才是注意到他身后还有个人,还是个娇憨俏丽的小美人,她多瞧了两眼,脸上也没出现多少惊讶,笑着说:“好,二爷随奴家来就是。”
显然,像是梁鹤云这般带人来长见识的并不少见。
徐鸾悄悄打量着四周,心里已经猜到这大概是个什么地方了。
美妇人在前面带路,梁鹤云跟在后面,余光瞧了一眼徐鸾,见她大眼睛悄悄看着四周,满眼好奇,轻声哼笑,也不多说什么。
进了竹帘门,里面也就是雅致的茶室,每间茶室还有竹帘挡着,只能隐隐约约看到里面有人,却看不清楚。
一路上了二楼,美妇人推开一间门便侧过身去,“二爷,里边请。”
梁鹤云便带着徐鸾进去。
那美妇人跟进来几步,瞧了一眼徐鸾,又笑着看梁鹤云,“二爷还需要别的吗?奴家让人送来。”
这话问的别有意味,仿佛只要梁鹤云要什么,她都能叫人送来。
梁鹤云却只笑得风流:“不用,莫要叫人打扰便是。”
美妇人娇娇妖妖应了一声,扭着腰便出去了。
等她一走,梁鹤云便拉着徐鸾到了床上,徐鸾一抬头,就见床帐上绣的都是男男女女,身上尽是不着衣物,就这么各种缠绕。
她觉得多看一眼,眼睛都要长针眼。
梁鹤云贴近了她耳朵,将她的脸掰了过来,阴阳怪气道:“你瞧这些有什么好瞧的,这上面哪一个男人比的爷伟岸丰姿?”
徐鸾眨了眨眼,这不要脸的狗东西,除却皮相,那德行不是都一样?
但她嘴上却说:“二爷说得是。”
梁鹤云如今很能听出她语气里的敷衍,他一心想要驯服她,便也笑一声,揽着她往墙边凑近了一些。
墙上也是不堪入目的艳情画,梁鹤云的指尖在那画上女子胸口之处点了一下,随即那儿便出现一个两个小洞,他低头看徐鸾,“好好看看别人是怎么伺候的。”
徐鸾的脸被迫贴近了过去,眼睛正对着其中一个洞口。
隔壁房间的情形清晰可见,那间屋里,娇美的小娘子跪在地上,仰脸慕恋地对着站在一旁的男子,表情卑微,身后亦有人,徐鸾看到这一幕,便咬紧了唇,呼吸紧绷又急促。
她看见里面的人间酷刑,看见小娘子被如何被玩弄,看见她如何卑躬屈膝献出身体与灵魂,在那里,她真正不是人了。
“知道里面的人是谁么?”梁鹤云见徐鸾侧脸上露出的惨白,又轻笑一声,“那女子是户部侍郎新纳的妾,那两人,一个是户部侍郎本人,另一个,却是中书省官员,你瞧瞧别人是怎么伺候人的,你又是怎么伺候爷的?三个月,爷说三个月,爷要你能让爷满意到腻了。”
徐鸾一直没吭声,梁鹤云等了等,终于忍不住拧了眉,又将她的脸掰了过来,便愣了一下。
徐鸾眼圈极红,眼睛里的泪珠倔强地挂在那儿,要掉不掉,她的脸色白得快透明了,她宁静消停了一日的眼睛里似乎又有火光在闪烁。
看到这不再是平静的乖顺而是生机勃勃的火光,梁鹤云反而心里的躁动平息了一些,他放松了一些,逗她吓她:“如何,学会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