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小姐,我佩服你进步的速度,也佩服你的勇气,不过今天来,我是想跟你好好谈谈,不知可否赏光?”


    喻怜仔细看了一眼贺询,他脸上就差写上胜券在握几个字了。


    “有什么事就在这儿说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提出的任何条件我都不会答应,也不会妥协,我期待着和你在法庭上见面。”


    喻怜坚决地态度在贺询的意料之中。


    正是料到她的态度,他才敢前来。


    “当然,我尊重你的选择,不过今天我可不是为了这件事来的,过一段时间是我母亲的六十大寿,想请你和哥哥嫂嫂赏光去家里一叙,当然如果你们嫌出门麻烦,寿宴也可以直接在贺家对门办,毕竟当初为了和哥嫂一家培养感情,我特意买的房子……”


    贺询话里话外都是威胁。


    喻怜可不想看到公婆对门住了个无赖。


    “没有贺家人会去。”


    喻怜丝毫不给贺询面子,当着一众人的面递给对面一个蔑视的眼神之后快速离开。


    “真是见了鬼了,这么大一个公司,为什么要和我们这个小公司对上?”


    “你没听说吗,我们余总好像和那个什么有过节,我觉得一定是那方面。”


    “哪方面?”


    “你不懂就算咯,说出来被人听见就惨了。”


    一男一女小声在旁边谈论着刚才发生的一幕。


    以至于身后有人来都没看见。


    “不好意思……”


    “啊!!”


    刚刚两人明明看见贺询已经带着人走出了公司大楼,怎么会又折返回来。


    “不好意思,我和你们余总确实有一些摩擦,不过我想问问,你们公司只剩一个主事儿的了吗?”


    面对贺询的提问,两人什么都没说。


    “不好意思,我们只是小员工,不清楚上面的事,如果您想了解,可以预约时间找余总面谈。”


    说罢两人快速转身离开,生怕身后的厉鬼追上来。


    两人的谈话无意间给了贺询提示,他沉思片刻快步离开大厅。


    ……


    一周后。


    当贺凛出现在当晚黄金档的经济新闻嘉宾席上时,这档节目的收视率瞬间飙升至历史最高点。


    当所有人都在好奇,这位已经化成灰的人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公众视线前时,不知情的喻怜正在赶回家的路上。


    年味渐渐淡去,公司里的事情也处理得差不多了,即便危机还没消除,她也不必每天守在公司待命。


    今年的春节,在她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来了。


    还是婆婆李莹的一通电话让她想起来。


    公司里堆成山的文件需要她处理,早就忘记了往年这个时候她在干什么。


    好在有孩子爷爷奶奶的帮忙,让她得以吃上了年夜饭。


    至于父母那边,她暂时还没想好要不要联系。


    “妈妈,你不开心吗?”


    一路上喻怜都在回忆最近发生的种种,沉默许久孩子的问题打断了她的思绪。


    “没有,妈妈在想事情,所以没说话。”


    “可是妈妈最近都没看你笑了。”


    贺宁溪在几位哥哥的撺掇下开口问妈妈。


    喻怜很害怕自己的情绪会影响到孩子们的心情。


    下意识撒谎道:“最近妈妈身体不太舒服,等这个月过了就好了?”


    见妈妈不想回答,贺宁溪就没有再继续问下去,默默把妈妈的话都记在心里。


    一行人回到别墅,棉花闻声从对面跑出来。


    它兴奋地朝小主人摇尾巴。


    “棉花!我好想你!”


    孩子们毫不吝啬地表达着对棉花的思念。


    身后李言深悄悄出现。


    “新年好。”


    “新年好。”


    几天不见,李言深的脸色好看多了。


    自从出院之后,他就一直卧床静养。


    喻怜没去打扰他。


    “最近公司的事还好吗?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喻怜确实是想请教他一些关于那件事的问题。


    考虑到李言深的身体,她就歇下了这个念头。


    似乎是看穿了喻怜心里在想什么。


    李言深主动开口道:“我可以去你们家里坐几分钟吗?陈大爷回老家了,我一个人……有点不习惯。”


    不习惯也许是一个无依无靠的成年人最后的体面。


    喻怜还没开口,贺宁川这小子就先答应了下来。


    “当然可以了李叔叔,你快进来,我们家有好多好吃的,奶奶给我们做了好多!”


    棉花激动地在两者之间来回跑动。


    将人请进客厅,喻怜给他端了一杯温水。


    “你吃点什么吗?”


    李言深微微摇头,“不了,已经吃过晚饭了。”


    两人闲谈几句的时候,身边孩子的吵闹声已经逐渐显现。


    最近过年几个孩子玩疯了。


    电视里放着他们最喜欢的节目,每个人手里拿着自己新买的玩具。


    桌面上沙发上都摆着各自最爱吃的零食。


    难得放纵,喻怜并不会制止孩子。


    “要不我们出去聊吧,关于官司的事情,律师我已经给你联系好了。”


    这件事喻怜自己都没放心上,她没想到再提起,李言深就已经把律师都找好了。


    “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李言深却不以为意道:“不麻烦,顶多算还你人情,你能理解吗?欠别人的感觉很难受。”


    喻怜认同地点头,“我明白,可是我没……”


    话说到一半,喻怜猛然惊觉这一幕似曾相识。


    她心里暗暗猜测,当时的贺凛和自己现在的心情大概是一模一样的。


    随即,她莞尔一笑。“那我就不客气啦!”


    见她欣然接受,李言深满意地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


    顺势提出了帮她解决眼前困难的提议。


    对于深陷困局的喻怜来说,这个提议她求之不得。


    越是遇到困难,她就越能体会学习的重要性。


    李言深这段时间所教给她的,远远比书本上的知识珍贵得多。


    沉浸在学习中的喻怜,丝毫不知道贺凛已经回来了。


    在一周前,他们一家只知道贺凛会在近期之内回来,但并不知道具体的时间。


    在除夕夜过了之后,大家的期待逐渐降低。


    刚才一家人在外聚餐,谁都没注意到出现在电视上的贺凛。


    直到电话响起。


    喻怜全神贯注地拿笔圈画着资料上的信息,和李言深商讨着对策和可行性。


    贺宁安接起电话的同时门被推开。


    视线相撞,贺宁安耳边响起姑姑的声音。


    “你爸爸回来了,告诉妈妈知道了吗?”


    他敷衍应下挂断电话。


    直到贺宁溪叫了一声爸爸。


    贺宁泽把电视关掉,突然消失的动静这才引起了露台两人的注意。


    喻怜转头便看到了男人直直站在那里,视线却不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