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深,你能听到我说话吗?醒醒。”


    喻怜在惊慌失措之后,才记起来自己能让他喝灵泉水。


    生死面前,顾不上计较太多。


    喻怜至今都没忘妹妹病情最严重的时候,家里走投无路的窘迫。


    所以在进步药业赚到钱的第一时间,就成立了相关的基金会,来救助那些因为重大疾病走投无路的家庭。


    不仅是提供金钱方面的支持,还有药物和术后的康复疗养,都由基金会出钱。


    基金会的范围很广泛,不止在本地;随着两地的来往日益密切,其帮助范围正在逐步扩大。


    喻怜叫了很长时间,并没有得到李言深的回复。


    没办法的喻怜只能让孩子协助自己,将灵泉水强行灌到李言深口中。


    一瓶水绝大部分顺着嘴角流到了他衣服上。


    赶在急救车来之前,喻怜将一整瓶水用完。


    但看着毫无好转的李言深,喻怜也不确定灵泉水在他身上是不是管用。


    不到10分钟,急救车的声音就出现在社区内。


    社区有专人引路,带着医护人员赶往这边。


    在说明了李言深的情况之后,很快,他被医护人员抬上了急救车。


    留下一地血腥。


    喻怜张开双臂,只能这样瘫着,避免自己的衣服变得更糟糕。


    “先回去,别靠着妈妈。”


    淡蓝色的连衣裙上,布满了血渍。新买的连衣裙,看来是废了。


    她回到家,清理干净自己,又安抚了孩子一番。


    在睡前给社区值班室打了个电话。


    那边也不知道医院里的李言深到底是什么情况。


    喻怜要挂电话的时候,听到那边叹息一声。


    “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了,刚才吐那么多血,要是换一个年纪大点的人,可能当场就没命了吧。”


    “他也是挺惨的,被亲姐姐算计成这样……”


    喻怜皱眉,社区的人是怎么知道的?


    “师傅,你认识李言深?”


    直到听筒里传来声音,师傅才惊觉没挂断电话,但借着喻怜的这个问题,他聊了起来。


    “是,之前我在城东头另一个社区做安保,他们家原来住那。”


    说着说着,保安突然想起来:“之前你们没见过,他刚搬来的时候,他姐也在这住,就是一个满头红色卷发、穿着有些暴露的女人。”


    喻怜脑海里瞬间匹配了一个人。


    “师傅她姐在哪儿工作您知道吗?”


    师傅不确定道:“他姐年轻的时候和家里决裂了,好像在不正经的地方工作。气得她父亲心脏病离世,刚开始知道他母亲不行了,要把家产留给弟弟的时候,还带着男人上门示威,晚上赖在家里不走,我不知道你们住在对门有没有印象?”


    确认了那个女人的身份。对于自己往日暗地里对李言深的揣测,她感到羞愧不已。


    李言深这个拥有万贯家财的男人亲姐姐是风俗女,这……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内心的震惊。


    甚至李言深陷入难以独立生活的困境,也没见他姐姐露过面,可见两人的关系应当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按照社区师傅的说法,李言深变傻,最大的凶手就是他的亲姐姐。


    因为无力偿还自己欠下的外债,仇人找上门来,她把弟弟继承家中遗产的事情告诉了对方。


    债主找上门,李言深莫名其妙就成了替死鬼。


    不过他命大,遇上了棉花,如果不是棉花,李言深真的就死在了大马路上。


    第二天。


    喻怜清早醒来,便去管理处询问李言深的情况。


    这次她得到了答案,不过命运之神没有再次眷顾李言深。


    医院已经下达了病危通知书。


    他在一晚上内确诊了血友病。


    并且伴随着止不住的胃出血。


    李言深只能靠着输血维持生命。


    喻怜被这一消息吓得心惊肉跳,走回去的路上都沉浸恐慌之中。


    她不停地回忆当时孩子有没有拿错。


    喻怜回到家里检查了一遍,却发现没有拿错。


    她是头一次遇到这种让灵泉水不起效的疾病。


    为了确认自己的判断,喻怜当即打电话给小徐,让他从基金会那里查询相关档案。


    如果有用,她再做一次好人,去医院救李言深一命。


    但如果没用,那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李言深听天由命。


    说干就干,把灵泉水准备好之后,她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打电话给妹妹,让她过来照顾一下孩子。


    家附近安保森严,孩子的人身安全没有问题,只需要个大人看住。


    电话响了很久,那边才有人接起,是家里做饭的阿姨。


    “云姨,我妹妹不在吗?”


    云姨说了一声,10分钟之后给她回电,便挂断了电话。


    被挂电话,喻怜猜测可能是家里有什么客人要招待。


    转身上楼收拾东西,叮嘱几个孩子一会在家乖乖听话。


    “妈妈,你是不是要去看林叔叔?我也要去。”


    贺宁川激动地上前拉住妈妈的手,说着自己的诉求。


    想起昨天晚上血腥的画面,加上安保师傅说他现在一阵接一阵地吐血,输多少血都不管用。


    喻怜拒绝了儿子的要求。


    “等林叔叔好了,你再去看他行吗?现在他生病,没有精力跟你说话。”


    贺宁川还来不及跟妈妈辩驳,电话响了。看着妈妈快步离开,他心里不免失落。


    接到电话,喻怜却愣住了,是妹妹喻欣亲自打过来的。


    但不等喻怜打招呼,那边的妹妹却扔下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让她不知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