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于持续发懵状态的喻怜,还没搞清楚什么状况。


    就听到身后传来了几声咳嗽。转身一看,不远处陈大爷慢悠悠地朝着这边走过来。


    等大爷走近了,他这才给她解释了这件事情的缘由。


    昨天下午,大爷带去的那些食物,他吃得一干二净。但吵着闹着要找妈妈。一晚上的时间把一层楼搅得天翻地覆,最后不得不给他弄了镇静剂。


    直到他第二次醒来,又开始重复昨天晚上的场面。


    不得已,医院给他提前检查了身体,这才放他出门。


    检查结果出来了,值得庆幸的是,他并不是越来越傻了。


    只是记忆和智商都退回到了他四五岁的时候。


    两人说话的时候,喻怜的一只手被两只带着温度的手掌紧紧包裹在一起。


    “妈妈!你怎么才回来?我都等你好久了。”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稚嫩的气息,和他这张脸看起来十分违和。


    陈大爷尴尬地笑了笑,而后对着喻怜实话实说道:“刚开始我们送他回家的时候,还不明白为什么一直蹲在你家门口叫妈妈。后来……后来好像想明白了,他好像把你当成他妈妈了。”


    “啊!”喻怜惊呼出声,这简直就是胡言乱语。前后不通啊


    “陈大爷,您刚才不是说了他的记忆停留在四五岁吗?我……我们俩根本不认识啊。”


    这个问题也让陈大爷犯难了,他给不出答案。把刚才他们把测试的事告诉了喻怜。


    “我们也不清楚原因。可是,当我把咱社区的大合照拿出来的时候,他就指着你的脑袋叫妈妈。”


    事情太过突然,加上李言深一直在旁边大力地摇晃着喻怜,喻怜只感觉脑袋发晕。


    但让喻怜头疼的事情还没完,陈大爷在她面前支支吾吾半天,嘴里的话一直没说出口。


    一直到喻怜稍微缓过来些,想逃跑的时候,陈大爷把她叫住了。


    “喻怜啊,社区拜托我求你件事。”


    一听这语气就知道不是好事。


    “知道你也不差钱,知道这三千块钱可能对你没什么吸引力,但是还是求你帮帮我们。李言深现在状态,我们肯定是搞不定了。”


    大爷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把李言深发疯时候的场面描述得栩栩如生。


    让喻怜实在难以和眼前这个安静乖巧的人联系在一起。


    最后把话落在了她身上。


    “这样,就暂时请你照顾他两天好吗?我们已经联系医生想办法了。”


    想都没想喻怜便拒绝了大爷的请求。


    不说贺凛现在正经历着特殊时期,就算不特殊,贺凛也不会允许他住进家里,很有可能一死一残。


    “大爷不是我不想帮你,但是你也知道我一个女人家不方便把男人带回家里住。”


    大爷一听喻怜误会了,赶紧解释。


    “不是不是,不是要你把他接到家里住,只是想请你必要的时候安抚一下他,特别是睡觉前,你也知道我们不可能一直给他使用镇定药物……”


    大爷说着说着底气随着时间飘走了,到最后都不敢看喻怜一眼。


    “大爷,我不能答应,我很忙请你们理解,况且他也不会听我的话,我们俩本来就不熟。”


    下一秒,李言深就像是听懂了喻怜的话,凑近叫了两声妈妈。


    只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喻怜,甩开李言深的手。


    “陈大爷,这忙我真帮不了,你要不再问问专业的医生什么的,还有过两天我要出差的,帮不上忙的。”


    陈大爷一脸为难,最后无奈点点头,“好的,那就麻烦你了,李言深走了。”


    李言深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几次,最后选择跟在了陈大爷身边。


    喻怜松了口气,幸好李言深没有缠着她,要不然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应付了。


    转身关门,不远处的哭声吸引了她的视线。


    李言深哭得毫无形象,可怜兮兮地跟在陈大爷身后。


    “妈妈不要我了,陈伯伯我是不是坏孩子?”


    陈大爷安慰了他几句,承诺他明天再来,这才稍微让他的哭声小了一点。


    见此情形,喻怜摇了摇头,李言深现在这样算不算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想起邻居搬家那段时间,他叫了不正经场所的女人上门。


    现在想想,会不会就是情仇?


    说不定呢。


    回到家里,贺凛已经站在门口等了很长时间。


    见他一脸凝重在见到自己时顷刻换了一副笑脸,喻怜就知道刚才的事情他肯定都看见了。


    “怎么,怕我把人领回来?”


    贺凛知道自己的要求,对她来说很过分,所以当即转移话题。


    “累了吧?我给你做了午饭,过来吃。”


    餐桌上摆着还带着温度的饭菜,可见贺凛无聊到了一定程度。


    “你要交代的事情,我已经跟薛辞说了,这是他给你的东西,去书房看看吧,我先尝尝你有没有进步。”


    说着她擦干刚洗的手,坐下品尝。


    味道说不上差,可以接受。


    贺凛去书房看文件,她坐在餐桌旁细嚼慢咽吃着他做的菜,看着后院精心打理的花花草草,宁静自得。


    直到从迷迭香丛里冒出来一个脑袋。


    以及棉花的脑袋,喻怜被呛得咳嗽了半天。


    书房里贺凛听到了声音,赶紧出来,给她倒了一杯水。


    “是不是太辣呛到你了?我下次不放辣椒……”


    直到贺凛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陡然之间什么都明白了。


    “你缓一会儿,我去处理一下。


    被呛得眼泪直流,喻怜一抬头的功夫,不知道哪儿来的人,抬着李言深,就这么直直地扔出去。


    后院的木栅栏不高,但是人不是铁做的,下面是砖铺的小路,这一摔指定疼半个月。


    “贺凛!你太过分了,赶紧出去看看人有没有事儿。”


    贺凛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问题,但老婆的话,不能不听,于是就让保镖出去看看李言深的情况。


    “你别去,这么高点,摔不死。”


    “贺凛,你真的不能这样,我出去看看,你自己待着吧。”


    效果适得其反,贺凛不能出去,只能待在家里反思,自己这次处理得不太隐蔽。


    下次悄摸摸的不当着喻怜的面。


    后院外,李言深痛苦地躺在地上,刚才那一下,摔得他浑身都疼。


    喻怜找到他的时候,贺凛那些不知道藏在哪里的保镖,已经不见了,但地上留了一支药膏。


    李言深见她来了,委屈地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