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怜一脸理所当然,“我是妈妈,妈妈有什么不知道的?”


    贺家都不喜欢吃西红柿,只有满满刚能吃饭的时候,第一次尝试过后,就爱上了。


    不管是生的还是熟的,盛产的季节,一个月有十天半个月要吃。


    贺宁溪小口小口低头吃着汤粉,但每一句话都刻意去听清楚。


    换做平时她一定大夸特夸,自从闹别扭之后,人的性子都变了。


    不爱说话,一点就燃,比以前还要蛮不讲理。


    “闭嘴。”


    贺凛的一句话,让说话的几个孩子瞬时间哑火。


    饭桌上安静得只剩下吃饭的声音。


    饭还没吃完,门外响起汽车鸣笛的声音。


    喻进步没有进门,毕竟几个外孙现在都不待见他。


    他来接媳妇儿闺女回家。


    喻怜心想一晚上都不能待吗?


    最后无奈送走妹妹和母亲。


    听邻居说得明天上午来电。


    少了电视,晚上的娱乐活动也没了。


    喻怜想去洗个澡,但又不放心贺凛,于是借着监督孩子的名义,反向让孩子看着她。


    等她出来,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之后,孩子们陆续睡着了。


    洗澡的时候不小心把烛台碰倒,卧室里漆黑一片。


    喻怜按照记忆里的路线,往衣帽间走。


    可走到一半就因为绊倒一个东西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前扑去,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摔得很难看的时候被人接住了。


    但喻怜很快因为惊吓挣脱开来。


    “贺凛,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喻怜以为没人,所以裹了浴巾出来找睡衣。


    “转过去!”


    经过刚才短暂的触碰,贺凛什么都没说,默默转过去。


    摸黑,喻怜走进衣帽间,换了身衣服出来。


    在抽屉里找到手电,一时间卧室被淡淡的光填满。


    “对不起吓到你了。”


    像喻怜这样容易心软的人,本来刚才还带着一点怒气的,就是以为贺凛单方面的服软道歉,现在她开始自责自己刚才是不是太凶了。


    “没关系,是我听见,睡吧。”


    现在时间还早,但实在找不出什么娱乐活动。


    两人分别躺在床的两侧。


    窗外树叶的沙沙声伴随着远处的雷鸣,注定这是个不平静的夜晚。


    贺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静悄悄地挪动到了她身边。,直到男人的体温慢慢侵蚀她裸露在外的皮肤。


    沉思着想事情的喻怜,这才发现身边已经睡了人。


    “你……”


    贺凛完全不给喻怜说话的机会,“我这样才能睡着,你要是觉得难受,我也可以不睡觉的。”


    有一瞬间喻怜觉得自己产生了被喻怜耍得团团转的错觉。


    “不介意,我们是夫妻抱着睡很正常。”


    贺凛再一次庆幸自己选对方法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妈妈!妹妹胆小不敢一个人睡,可是我们是男孩子,不能和她一起,让她跟你睡吧。”


    贺宁溪极度不情愿在自己不服气的亲妈面前露出这么糗的一面。


    可是二哥哥和小哥哥都说,下雨天的晚上打雷的时候妖怪会趁机跑出来,吃落单的小孩儿。


    她思来想去,还是拉不下脸,但是哥哥不愿意接纳她,反倒把她带到主卧门前。


    喻怜开门,只见三个互相拉扯的孩子。


    贺宁溪看来是极度不情愿,宁愿一个人担惊受怕,也不愿跟着妈妈一起睡觉。


    喻怜想起闫老师的嘱咐。


    “进来吧。”


    她仅仅用了一只手就把女儿提溜到自己这边。


    “行了,你们俩赶快去睡觉,明天还要上学呢。”


    “妈妈晚安!”


    关上卧室门,贺宁溪一言不发非常难为情,喻怜即便看不清女儿的脸,也知道她此刻的感受。


    一转头,贺凛更是不情愿。


    “她睡沙发。”


    当即他便先发制人。


    贺宁溪也觉得这个方案不错,“我还不想睡你们的床呢。”


    父女俩意见一致,但是话语权掌握在喻怜手里。


    “你去睡沙发,小孩儿长身体睡眠很重要。”


    贺凛被赶走了,喻怜打开手电,找出两床新的被子。


    虽然要在某些方面强势一些,但也不要丢了循序渐进的道理。


    “睡吧,都别说话了。”


    贺凛这下不得不闭嘴,即便他现在满身都是怨气。


    不过他也深深地认识到,即便自己装得再严重,在孩子面前他输得一塌糊涂。


    夜晚大家伴着远处的雷声入睡后。


    没料到下半夜雷暴天气愈演愈烈,伴随着强降雨和台风。


    一声穿透天际的雷鸣,吓醒了睡梦中的贺宁溪。


    她下意识抱住身边的人。


    等她在雷声的余韵中反应过来,发现自己睡着之后完全摒弃了自己的被褥,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到了身边人的怀里。


    喻怜却很自然地,如同孩子小时候那样拍哄着女儿。


    “睡吧,没事了满满,妈妈在呢。”


    贺宁溪沉默着,感受着亲生母亲的安抚。


    直到天光大亮,电力依旧没有恢复。


    贺宁溪醒来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多。


    她躺在陌生的被窝里,感受着温暖不愿起身。


    “原来妈妈的怀抱是这样的。”


    她自顾自小声嘀咕着,完全沉浸在残余的温暖之中。


    不知道为什么,她能感觉到那种安宁的氛围。


    和之前自己的抵死反抗带来的暴躁完全不同,像春雨一样一点一点浸心底。


    “贺宁溪!太阳都晒屁股了!你还不起床!”


    哥哥的声音打乱了她的思绪。


    等她收拾好下楼,楼下餐桌上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粗粮粥。


    “赶快喝吧,妈妈和爸爸都出门儿了,中午才回来。”


    “哦。”


    彼时,进步药业的接待室里。


    喻怜正认真地向这次的大客户介绍公司的核心竞争力。


    讲得正起劲的时候,对方的代表突然叫停。


    “不好意思麻烦能请几位出去一下吗?我有一些涉及机密的事情,想和余小姐谈一下。”


    余念察觉到一丝不寻常的意味,但还是让其他人出去了,包括这位代表带来的下属。


    很凑巧,这位外国公司的代表也姓贺。


    “贺先生,请讲。”


    贺询眼神迷离却带着一丝笑意,“余小姐,请问我这个人你觉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