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等你不忙再说。”


    “好。”


    薛峙的病人并不多,为了保持看诊的质量,每天上午接待的病人不超过五个。


    现在是最后一个,虽然就一个人,但可让两人好等,等了将近两个小时。


    “终于走了,你这医生当得也挺不容易的。”


    “所以找我是为了?”


    “哦,我嫂子想咨询一下我哥的病情。”


    两人一同跟着往里走,喻怜突然抱歉地看向贺星澜,“澜澜,你能不能稍等两分钟进来,我有个私密的问题问薛医生。”


    贺星澜懵了,他哥生病能有什么私密的问题?


    直到她坐在医院走廊上也想不出来。


    路过一个看起来资历很老的医生,她厚着脸皮请教了一个“真私密”的问题。


    “医生不好意思,我看您也是这个科的医生,我想问一下,严重的心理问题会引起什么不好说出来的关于隐私方面的病啊?”


    “男的女的?”


    “男的。”


    “结婚了?”


    “结婚了。”


    医生犹豫了会儿,“结婚了的话,有孩子了吗?”


    “有了。”


    “有了就好,大概是性功能障碍,夫妻之间还是要坦诚相待的,你也不要失望,有希望治好。”


    医生安慰了几句便快步离开。


    贺星澜坐回椅子上,心情复杂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而此时病房内。


    薛峙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也有什么精神疾病之类的。


    他私底下看过喻怜现在的背景。


    按道理说能白手起家,创立这么大一个药业公司的人,智商应该没有问题。


    但是现在喻怜问出的问题,就是在赤裸裸的告诉他,喻怜脑子不好使。


    贺凛表现得这么明显,她还在怀疑贺凛是想报复他。


    他作为弟弟,是真替贺凛感到不值,五年的等待和执念,就换来这?


    “薛医生,你别在心里骂我了。”


    “没有,不过我建议你最近你有空来挂个号,疑心病太重也属于心理疾病。”


    “你还说没骂我?”


    喻怜神色复杂,不悦地看向薛峙。


    “开个玩笑,喻怜女士,你对于感情迟钝这件事,你自己清楚吗?”


    薛峙这么问,喻怜还听不出来就是傻子了。


    “你是说贺凛……”


    薛峙当即断定,大概是某些因素,影响她对亲密关系的态度。


    “你对贺凛是喜欢是什么看法?”


    薛峙怕她不说实话,补充道:“你得实话实说,我才能帮你解决问题。”


    “嗯……我觉得他脑子有问题,就连你哥一个置身事外的人都觉得我不是什么好人,让我不要靠近贺凛,我觉得你哥的态度才是正常人该有的态度。”


    “所以也是你所认为的发展走向对吧?”


    “算是吧。”


    “能跟我具体描述一下你的家庭状况吗?准确一点来说,你父母感情怎么样?”


    喻怜没想到还能牵连到自己的家庭。


    但肯定不能给薛峙实话实说。


    “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分开了,反正我爸就跟死了差不多,杳无音讯,我妈又比较软弱,经常被欺负,我稍微大点就开始……”


    喻怜说到一半,薛峙差不多就搞明白了,为什么喻怜对于亲密关如此淡漠。


    一是从小家里被父母的关系影响了,二从简短的叙述中能够看出来,她是个责任心很强的人,也有能力,更重要的是她独立的思维。


    “好吧,我了解了,也明确告诉你,贺凛很爱你,他的心理疾病完全是由你的死亡引起的,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能看出来喻怜很想得到一个其他的答案,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喻怜不说话了,情绪变化很快,低着头,手都不知道放在哪儿。


    “可是,你会不会也说错了,我和贺凛结婚完全就是我跟朋友算计他,他不得不为我负责,你不知道以前他一句话都不会跟我说, 连跟我待在一个空间里都浑身难受。”


    “不怪你会有这种想法,喻怜女士我只能告诉你人的感情不是一成不变的,每一次相处经历都可能引起,也许你心里毫无波澜的事情,放在另一个人心里就是惊涛骇浪。 ”


    这是薛峙从业以来遇到的最难办的患者。


    这是两边心理上或多或少都有点小毛病。


    “家里人对你好你能感觉到吗?”


    “当然了。”


    “那贺凛对你好呢?”


    喻怜停顿了几秒,在脑海里仔细回忆。


    见她说不出来,薛峙也不勉强,提点道:“如果你习惯性忽视或者说不在意,确实会发生这种情况,你们复婚了,是不是该多注意,或者你学着用夫妻的相处模式去和他相处,放下你心里所谓的责任和弥补好吗?”


    最后的几分钟里,薛峙终于说出了问题所在。


    “你习惯了,所以会有最后惯性思维,其实从你小时候开始你就不应该承受太多,适当放过自己。”


    ……


    在门口等了半个小时,门终于开了。


    让贺星澜在意的是嫂子麻木的眼神。


    “你跟我嫂子说什么了?”


    薛峙摊手,表示自己什么也没干。


    喻怜转头向薛峙道谢,“多谢,我很庆幸今天来找你谈话。”


    “想通就好,嫂子和凛哥好好过日子吧。”


    “嗯。”


    贺星澜不可置信地看向薛峙,“你这是给我嫂子下蛊了,是不是我哥在暗地里要求的?”


    “你脑袋瓜里都在想什么?我是医生,不是跳大神的。”


    贺星澜还是不相信,转头跟上嫂子。


    谁知道刚挽上嫂子的手,就给她当头一棒。


    “澜澜,你说我跟你哥有可能做正常夫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