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凛突然凑近,在她耳边轻悄悄说下一个数字。


    “所以可以全部借给我吗?”


    “你要是实在有需要,明天我就让人给你运作。”


    两人慢悠悠往回走,喻怜快一些领先两三步,她突然转过身来“可是我还不上,你也借吗?”


    “我的就是你的,喻怜我们俩结婚了。”


    “可是你不恨我吗?当初铁了心要跟你离婚,抛下你和孩子?”


    这是喻怜最想不明白的,按照她这个人的逻辑来看,两人之间应该是水火不容,老死不相往来的关系。


    “不恨,知道你还活着的时候,可能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算了,你不在乎……”


    贺凛提着行李快步掠过她。


    喻怜刚才还带着一副好奇的神态,现在因为贺凛的一两句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喻怜捧着脸,轻轻拍了两下,让自己清醒清醒。


    她小跑上去,“算了算了,我还不起,开玩笑的。”


    回到家里,喻怜的注意力就回到其他人身上。


    一家人折腾到很晚才睡觉。


    辛苦了一路,喻怜暂时没有打扰母亲和妹妹。


    蹑手蹑脚回到房间躺下。


    喻怜今天累了一天很快就睡着了。


    今晚贺凛没有故技重施,不过已经抱着喻怜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大概是心里有事儿,早早睁眼。


    喻怜清醒过来后,弄清楚了为什么一晚上睡得不舒服。


    贺凛跟个人形锁一样挂在她身上,压得她呼吸困难。


    借着天光,喻怜能看到贺凛睡得异常的安稳舒适。


    比起在医院那晚的状态好很多。


    “贺凛?贺凛?”


    她小心戳了几下男人的脸,很快贺凛醒了。


    脸上带着一丝怨气,因为被吵醒心里不满。


    “不好意思,但是你压着我了,我不舒服。”


    贺凛清醒不少,“抱歉,我看看。”


    喻怜就是揉揉胸口那块闷闷的地方,贺凛却要凑近。


    出于防卫的意识,喻怜啪一下打掉他的手。


    很快贺凛冷白的骨节红了。


    “你干嘛?”


    “抱歉,我不是没睡醒糊涂了,没有冒犯你的意思,等半个小时你压力还不舒服,我叫家庭医生过来看一下。”


    贺凛态度诚恳,倒是显得她过激了。


    “贺凛,我能摸摸吗?”


    喻怜纤细的手伸出来五根手指乱舞着。


    贺凛没明白,“摸什么?”


    “摸摸你的身体。”


    面对画风突变的喻怜,贺凛还真接不住。


    “可以是可以……”


    贺凛话还没说完,喻怜的手就已经接触到了她紧实的肌肉。


    不过喻怜只是浅尝辄止,下一秒就变了脸,“贺凛你真是来者不拒,没底线。”


    大早上被吵醒,莫名被训,贺凛一句辩解的话都没说。


    喻怜找衣服的过程中总觉得怪怪的,为什么她这么说贺凛,他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是被戳中了?


    清晨,卧室里没开灯,窗户没关严实,白色的纱帘被风轻轻吹动。


    贺凛裸着上半身,在这样极简的色调背景下,加上他通红的双眼和凌乱的头发,好像……


    喻怜不敢想下去,“你干嘛?我又没说错……”


    “你冤枉我……”他哽咽着说出了这几个字,与此同时眼泪顺着他眼睑下那颗淡淡的褐色小痣流下,砸在被子上。


    喻怜都能听清楚眼泪砸下去那一瞬间的声音。


    这是有多委屈?


    喻怜完全不关心贺凛因为自己的话伤心得哭了,而是在思考为什么贺凛会哭,这完全不符合他的性格。


    直到贺凛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喻怜知道自己闹大了。


    贺凛这是发病了。


    她赶紧上去,“不好意思,我乱说的,我该打。”


    “你……跟我……道歉!”他嗓音低沉,带着警告。


    “对不起,我不说了。”


    “说清楚。”


    “我……我不该摸你的,不好意思,但是我不可能让你摸回来的,你想都不要想!”


    贺凛被她气笑了。


    打起精神侧抬头看向她,“我说,我没有来者不拒,除了你从来没有别人。”


    一支箭矢击中了喻怜的心尖。


    贺凛喘着粗气,还在解释。


    喻怜叫停道:“嗯,躺下缓一缓。”


    “没有别人,你不信的……”


    “我信,你先躺下好不好?”


    贺凛倔强地撑起来,作势靠在她身上。


    喻怜没有排斥,贺凛真的相信了她的的话。


    他释然地笑了笑,“你真的信了,你没有推开我。”


    热气扑腾在她裸露的肩头,喻怜说不适应缩了缩肩。


    “你还不舒服吗?”


    “嗯,我再缓一会儿。”


    贺凛贪婪的靠在她肩头,享受短暂的亲密。


    即便是他一厢情愿的亲密。


    喻怜试探越多,心越慌。


    ……


    九点。


    喻怜做好早饭,开始挨个叫。


    大人们都起来了,孩子还没动静,昨晚上睡太晚。


    “安安,起床吃早饭了,叫一下弟弟。”


    转头,喻怜来到隔壁叫满满。


    “满满起床吃饭了。”


    “知道了。”


    听小家伙的声音,大概是很早就醒了,只是一直不想出来面对。


    这两天忙到头晕转向的,没有顾得上好好和满满说两句话。


    “满满,妈妈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我跟你道歉,一会儿吃过饭我给你做蛋糕吃好嘛?”


    房间里,差点就答应的贺宁溪想起温雪阿姨说的话,打开门出去。


    “不用你假惺惺。”


    喻欣上来便看到这一幕,心里很不是滋味。


    “跟你妈妈道歉。”


    “略略略,你管不着,你又不是我们家的人。”


    喻怜的脾气到了爆炸的边缘,“欣欣,先下去吃饭,一会儿说。”


    大早上的发火不好,她压住自己的脾气。


    以为吃饭了,她就能消停了。


    结果上桌之后就开始挑挑拣拣说没有自己喜欢吃的。


    “贺宁溪,如果你再不好好吃饭,那就出去。”


    “出去就出去,再也不喜欢大哥哥了!”


    气呼呼跑出去的贺宁溪,刚出门就后悔了,这里她根本不熟,不知道该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