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巧,知道这件事的两兄弟也看到了。


    因为惊诧,他们说不出话。


    一时间都陷入了呆滞震惊。


    贺凛却突然蹲在地上,揉了揉脑袋,随后他快速站起身来,看向刚才的那个地方,一个人影都没有。


    “回家之前,先去一趟薛辞叔叔那里,我忘记拿药了。”


    贺凛觉得自己的病越来越严重了,之前还只是癔症和梦魇,现在连白天也开始出现幻觉。


    “走。”


    直到确认爸爸没有当真,兄弟俩不约而同地长舒一口气。


    “大哥!我……真爱你!”


    贺宁川观察着二哥说出这句话之后,大哥的反应,结果他什么都没说,跟在爸爸身后。


    他小声对身旁的妹妹道:“有鬼……”


    “嗯。”


    随后两小只比了一个手势,心里暗暗要搞清楚,两个哥哥之间藏了什么秘密。


    两人刚好走出校门的时候,旁边开过一辆车。


    看到车开走,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贺宁安发现爸爸不对劲了。


    “爸爸,你怎么了?”


    满满第一时间走上前,观察爸爸的情况。


    贺凛依靠在车门上,弯着腰身,感觉像是虚脱了一样。


    “不好意思满满,爸爸今天应该是开不了车了,你帮爸爸去附近打个电话给薛辞叔叔,让他来接我们。”


    “好哦爸爸,你先坐下。”


    贺宁安小心翼翼上前,“爸爸,你刚才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贺凛没有遮掩,“我刚才看到,你妈妈了。”


    贺宁泽怪叫一声,“你真看到我妈妈了?”


    只见爸爸拧了拧眉心,一脸疲态,“没事儿,可能是最近太累没休息好,眼花了,等吃了药就好。”


    原以为孩子是关心自己,他将自己的症状一带而过。


    “这样啊,还好还好呼——”


    贺宁泽憨笑一声看向哥哥,“哥哥,爸爸说他眼花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不绝于耳,吵得贺凛耳朵疼。


    认清儿子并没有关心自己的意思,贺凛都不知道该不该让他闭嘴。


    半小时后,薛辞开着车带着人到了学校门口。


    将人接走后交给自己的弟弟——薛峙。


    “凛哥,你这是又同意吃药看病了?”


    贺凛沉默许久终于微微点头,从前他一直不觉得自己有病,直到今天,他真切地感受到喻怜还在自己身边,而且还是在身边还有孩子的情况下。


    “嗯,我的症状越来越严重了,今天去接孩子,我见到她走在校园的小道上,穿了一身老师的制服,我还看她开着车从我身边离开,我是不是没救了?”


    薛峙点了点头,“凛哥,这么多年了,你怎么就走不出来了呢?以你现在的身份,生活不应该是这样的。”


    薛辞在旁边嗤笑泼冷水,“你懂个屁,人家这是患难见真情,最低谷时期铸造出来的革命般的爱情~”


    过了一会,薛辞便说不出话来,他捂着脑袋单脚跳着离开了这间诊疗室。


    根据贺凛最近的症状,薛峙脸色苍白,“哥,你真的得好好治疗一下了,配合吃药,不然你的归宿将会是精神病院,大白天在你和孩子说话的时候产生幻觉,你真的不是一般的严重了,甚至分不清楚现实……”


    贺凛看起来和刚来的时候没什么两样,看来他对诊断结果有所预料。


    “嗯,我会好好配合的。”


    “好,我给你拿药。”


    门外,偷听大人对话的孩子,咯咯发笑。


    不过不幸的是被薛辞抓住了。


    “你笑什么?你爸生病了,你还笑得出来,小魔头不是白叫的。”


    “我爸根本没事儿。”


    “你是医生,还是薛峙叔叔是医生。”


    贺宁泽却一脸确认,“我不是医生,但是我就是知道,我爸根本没有薛峙叔叔说的严重,他只要吃药打针,很快就好了。”


    薛辞还想说什么,被跑过来的佣人,打断了。


    “钟姐,什么事儿?”


    “不好了,薛先生,刚才贺家的小菊打电话过来说贺老先生突然病情加重,医生已经下病危通知书了!!”


    话落门被打开,贺凛拿起外套离开了薛家。


    被爸爸落下。


    薛辞成了几个孩子的希望。


    “上车,我带你们去。”


    薛峙赶在他们走之前,把药塞在了安安书包里,“记得让你爸爸按时吃,不然会越来越严重。”


    “记住了叔叔。”


    一个多小时之后,贺家一行人在医院聚齐。


    医生在十分钟之前,刚刚宣布了贺建国的生命进入倒计时。


    人暂时抢救过来,但是能不能挺过今晚是个未知数。


    一时间病房里充斥着哀戚,连满满都明白,爷爷要离开他们了。


    一阵混乱之中,贺宁安擦干眼泪,穿过人群。


    他不知道该不该给妈妈打电话,挣扎了两秒,还是觉得应该打电话。


    接到电话,喻怜正要洗澡休息。


    “妈妈,爷爷要死了你可以救救爷爷吗?”贺宁安哭得很伤心。


    “爷爷吃了药后还没缓过来吗?”


    贺宁安这才想起自己上次没给爷爷吃完药。


    “妈妈都怪我爷爷要死了,上次我就给爷爷吃了一颗,被温阿姨发现了,她把我的药弄撒了,都怪我。”


    不忍心看儿子继续自责下去,喻怜当即便决定。


    “这样,你先跟妈妈说说爷爷的情况,我马上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