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不知道贺宁安同学有个清洁工妈妈?”


    “请你现在跟我儿子道歉,当然这是你的自由我无权干涉。”


    喻怜嘴角噙着一丝笑意,让人琢磨不透。


    “你……你是我们学校的清洁工?”


    “如你所见。”


    “哼,那就别废话,今天下午留下来,值日,再写已签字的检讨,写完才能回家,另外你今天的行为会录入你的档案。”


    走远了老师嘴里还嘀嘀咕咕的,就连旁边的同学,也在嘲笑她。


    “走。”


    喻怜拉着孩子走出门,惊觉这孩子的体温高得吓人。


    “走,妈妈带你去医务室。”


    一着急,喻怜就忘了隐藏。


    贺宁安一时混沌,连抬头都费力气。


    一边走,一边听着胖阿姨嘴里的抱怨。


    说她的同学老师学校都糟糕透了,还有糟糕的家庭环境。


    贺宁安想说自己是故意的而已。


    老师并没有错怪他,他只是想要被请一次家长。


    他好长时间都没见到爸爸了。


    他想好好和爸爸谈一谈。


    原本刚才就要得手了,但因为胖阿姨插嘴,这件事黄了。


    他还搭上了健康。


    喻怜将儿子送到医务室,医生诊断之后给他打了一针。


    因为药物作用,贺宁安睡着了。


    期间喻怜一直守在床边,小声哭泣着,跟儿子说着对不起。


    梅姐找到这里,见她对着一个孩子哭,让他赶紧去干活儿,再不去她得算旷工了。


    “不好意思梅姐,我在照顾孩子呢。”


    梅姐看了一眼床上的孩子,一脸难为道:“这样啊,我明白了你去看孩子吧,就当是请半天假了。”


    喻怜明显没看懂梅姐的眼神里藏着什么。


    不过她没时间追究。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照顾好孩子。


    跟梅大姐说了两句喻怜再回到安静的医务室,孩子已经不见了。


    她找了两圈才在门口找到了孩子。


    他光脚踩在地上,衣服还有些乱。


    她松了口气,对着站在门口的儿子招了招手。


    “安安过来,躺下。”


    喻怜叫了两声,见他没反应,上前拉过他。


    “妈妈!”


    贺宁安哭着喊出了这个他许久未喊出的称呼。


    刚才迷迷糊糊之间他都看见了,这个胖阿姨就是妈妈。


    “妈妈,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认识你。”


    很长时间,医务室里只有贺宁安的哭泣声。


    喻怜看着整衣镜里的自己,根本没眼看。


    因为药物作用引起的浮肿,是走在路边都没人敢看第二眼的程度。


    “妈妈,你别不要我了,我都听你的。”


    喻怜无声流泪,她缓缓伸出自己已经麻木僵硬的手触碰到了儿子的脑袋。


    “安安,是妈妈的错,请你原谅我。”


    她蹲下,抱着儿子的脑袋,正视他的眼睛。


    “妈妈,我原谅你,你不要走好不好?只要你别不要我,你说什么我都去做。”


    “妈妈不走,妈妈就在这里陪你。”


    空旷的走廊上,除了哭声就是道歉声。


    不知道还以为这里发生了什么摩擦。


    校医回来,便看到了这样一幕。“你不是孩子的妈妈吧,我看你的衣服不像是能在这里上学孩子的家长,哦我不是歧视,就是了解一下孩子的状况。”


    “不好意思,医生我着急,孩子迷糊了你别见外。”


    贺宁安却倔强的摇头,拉着妈妈的手不放开。


    他强烈要求要走,最后校医没办法问了他的班级和班主任名字,打电话给他批了半天假。


    在人多的地方不好说话,喻怜把孩子带上了自己的小破车。


    她再次端详着后视镜里的自己,确认自己没有任何一处和自己原来相似的地方。


    “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听到了,听到妈妈跟我说对不起,不是故意不要我的。”


    退烧过后的贺宁安,心情也跟着好了很多。


    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他就知道妈妈没有不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