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板。”


    交代完事情,贺凛看向薛辞,“下次再这样,自己收拾东西走人。”


    薛辞幽怨地瞪了一眼贺凛,他就知道这个男的,还没把他那个恶毒前妻忘了。


    要不是他不知道那个女人埋在哪儿,一定刨她的坟。


    不仅是贺凛,连带着贺家一家老小都被他害惨了。


    贺凛父母,现在整天吃斋念佛最爱的孙子都不管了。


    贺星澜更是,从年头到年尾整天把自己封闭在家里,几乎不见天日。


    几个孩子老大原本聪明又机敏,现在沉默寡言不爱说话。


    两个弟弟调皮得能把学校里每一个人的天灵盖都翻起来。


    最小的妹妹,现在被惯坏了,一有不顺心如意的事儿,就鬼哭狼嚎,又是摔东西又是踢人的。


    虽然以前他没和这些孩子相处过,但是在父亲和贺家二老的书信来往了解过一家人的情况。


    贺凛更是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五十天不着家,拿工作麻痹自己,性格越来越孤僻。


    这一切还要怪该死的香市警察。


    在得知贺凛要找偷渡犯资料的时候,直接把当时拍下的死者照片交给了贺家。


    成功让一家老小看到了不同角度,不同方位被泡成巨人观的喻怜。


    薛辞也看到了。


    不过他突然想起来什么,小声嘟囔道:“感觉刚才那个猪头挺像了,再面目全非一点就更像了。”


    “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人来了,我们进去谈吧。”


    喻怜刚到公司楼下就被人拦住去路,不让她走。


    说是刚才薛总搞错了,现在大老板亲自招待她签合同。


    喻怜看了眼自己,说过敏了不好见人,明天来。


    但是对方说要是不去,老板可能不会再和他们合作了。


    想想蚊子肉也是肉,喻怜咬着牙就上楼了。


    反正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连嗓子都哑了,谁来了都认不出来。


    “不好意思,刚才是我不对,跟您道歉。”


    “我很老吗?”


    薛辞,“呵呵,我跟这位小姐,诚挚的道歉,请你原谅。”


    都成什么样了,还在我面前趾高气昂。


    喻怜一低头,丝巾滑落。


    让看到喻怜两副面孔的薛辞笑得拍桌子。


    “你刚才还算漂亮,现在跟个猪头没区别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传遍了整个三十三层。


    等助理跟在老板身后把合同拿来的时候,薛副总已经笑得瘫在椅子上了。


    喻怜确认自己的脸包裹住了,这才惶恐的抬头,隔着墨镜再次正式和贺凛见面,没想到是这样一副光景。


    “不好意思贺总,过敏了请见谅。”


    贺凛没说话,只是淡淡点头。


    “我看过了合同没问题,现在就签字。”


    没人注意到贺凛下笔的第一瞬,停顿了一下。


    签名处落下了一个重重的黑点。


    这次合同签得很顺利,喻怜拿好合同起身。


    薛辞刚想跟对方握手,就被一道力量推开。


    面对贺凛伸出来的手,喻怜迟疑了两秒之后伸出去。


    彼时她的手指已经肿得跟香肠一样,非常难看,手上的戒指也勒出一个泛白的圈儿。


    在喻怜松了口气走出阖家不久,身后追上来一个人。


    “不好意思女士,我们老板看您病得有些严重,想问问您需不需要立刻去医院。”


    “不用了,看着很严重,其实我吃了过敏药一会儿就消下去了,多谢关心。”


    “嗯,那您慢走。”


    喻怜点点头,转身去地下停车场找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