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最后几个字,主语落到了她自己身上。


    “澜澜,你还真是……”


    贺星澜见嫂子欲言又止,在她身边蹲下啊,“嫂子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势利,以前都不理你,现在因为你对我好,就变脸?”


    她这次没有插科打诨的意思,认真且紧张的等待着喻怜的回答。


    喻怜想都没想就否定了她的说法。


    即便前面的几年,她在贺家没有什么存在感。


    但在暗处也偷偷观察过贺家的每个人。


    贺星澜就是那种被富养长大,在溺爱环境里成长的天真的小姑娘。


    没有坏心思,但嫉恶如仇。有什么情绪从来不藏着掖着。


    还记得有一次,她发着烧还是带着儿子去了贺家老宅。


    贺星澜看她难受,私底下偷偷叫了医生过来。


    吃了药她没过多久就退烧了。


    平时除了画画,她最大的爱好就是吃美食。


    贺家有两个厨子,其中一个是专门为她请的。


    她能这么快拉拢贺星澜不是没有原因的。


    “澜澜,我怎么会。虽然咱以前没什么交集,可是知道你不是这种人。”


    贺星澜听到这话,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嫂子……你真好。”


    下一秒宿舍里的开水壶就冒烟了。


    贺宁安捂着耳朵,走到门口。


    “爸爸,你可以换走姑姑吗?她话太多了,我刚刚发现我还是喜欢话少一点的。”


    这话让贺星澜听见了。


    “嫂子你看你儿子,嫌弃我。”


    喻怜拉偏架,“安安,怎么说姑姑呢?”


    “可……可是别的小朋友的爸爸妈妈都是睡一块的,我的爸爸妈妈为什么不是呢?”


    贺宁安发出了终极疑问,这个问题他都想问好长时间了。


    自从有记忆开始,爸爸妈妈就是分开睡的。


    “你们要分开吗?”


    贺星澜被侄子一提醒觉得侄子说的完全正确。


    她默默记下,抹干眼泪。


    吃过早饭,牛主任大动员,组织大家把打扫卫生。


    简单清理之后,女同志去食堂帮着包饺子,男同志则被叫去砍柴火。


    牛主任等这些都做完,他要按照每个人的工分发放粮食和钱票。


    大家忙碌了一年都在等这个时候。


    干活儿的积极性高涨。


    晚上,在食堂吃过晚饭,牛主任跟着农场的会计,一起给大家算工分粮食分钱。


    贺家来得晚,三四个月自然没有别人一整年的多,不过他们四个人,加起来也勉强看得过去。


    至于喻怜这边,来得晚不过她干活儿卖力,轮到她的时候牛主任还特别当着大家的面表扬了喻怜。


    “喻怜同志,这个我必须当着大家的面说好好表扬这位女同志,年纪轻轻,人生经历坎坷,但是一直没放弃,甚至放弃了国家没有强制要求他们家出一个孩子上山下乡,她还是来了,觉悟极高,一来就说明了自己的情况没有隐瞒,拼了命的抡锄头,某些同志你们好好学学,我就不点名了。”


    “所以我和会计商量了一下,给这种觉悟高劳动积极的同志多分十斤面粉,当然这个奖励不止是喻怜同志一个人,还有其他几位同志。”


    “我的目的就是想让大家好好向有觉悟的,思想能跟上组织的人学习。”


    喻怜说那些话,十有八九是学着旁人说出来的。


    但是干活儿是实在的,从不偷奸耍滑。


    十斤面粉她欣然收下,够吃一段时间。


    “谢谢牛主任,今年我也好好干!”


    “好!虽然今年不指望你干多少活儿,但是你要保持这股热情,年轻人在建设国家的过程中,最重要的就是持久的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