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渠断断续续修了近两个月。


    过年前,终于是把大致雏形给整理出来,只等丰水期的时候看看效果如何。


    水渠是牛主任的一个心头大患。


    今天收工,为了鼓励知青们的动力,晚上在食堂请大家吃杀猪菜。


    大家下工之后早早回到宿舍休息,就等晚上那一顿。


    原以为吃肉得等到过年那天,也不知道怎么牛主任改性子似的,提早给农场大家伙儿改善伙食。


    喻怜本来不想去,硬是被李梦瑶叫起来。


    “牛主任可说了,每个人都必须去。”


    “好,我收拾收拾就来。”


    李梦瑶之前没发现,今天一看怎么喻怜屋里东西齐全,一点也不像是她当初一个背包两个箱子能装下的东西。


    “你家里人给你寄包裹了?”


    “啊?哦对对对,怕我挨饿受冻就多寄了些。”


    “那挺好,你赶紧带着安安来,去晚了可没有杀猪菜。”


    打发走李梦瑶,看着期待的儿子,喻怜只好跟她道歉。


    “不好意思啊宝贝,妈妈今天不能给你烤鸡蛋糕吃了,明天好不好,以后这两天可以不用干活儿。”


    “妈妈,都听你的,安安最爱妈妈了。”


    来交自我检讨书的贺星澜在门口听了好一会儿才敲门。


    这样看来嫂子当初应该不是故意把孩子扔下的。


    “嫂子,这是我们写的检讨书。”


    每过一小段时间,他们都要汇报最近的思想教育成果,深刻检讨自己的过去。


    现在牛主任把贺家的思想教育交给喻怜,自然得先让她过目。


    “好,进来暖暖手,一会儿一起去食堂吧。”


    “好。”


    喻怜的宿舍离食堂要近一些,外面大雪不好走。


    关上门,喻怜把好吃的拿出来。


    “澜澜快吃,我都听安安说了,爸不让你和妈收我的东西,可是说到底我娘家给我寄过来的钱和物资也是贺家的钱买的,你就心安理得吃吧,咱女孩子更不能亏待自己,条件这么艰苦你说对吧?”


    贺星澜吃到甜甜的大白兔奶糖,脑袋都晕乎。


    “嫂子你说的很有道理,我就不客气了~”


    “嗯,加油吃吧。”


    喻怜算是稍微对这个小姑子有点了解了,这姑娘喜欢吃的。


    平时只要是其他东西她听了公公贺建国的话一律不收,但是让她吃好吃的,她就会偷偷留下。


    “澜澜,我这段时间在做衣服,刚好棉花多了,给你妈一人做一件厚马甲,穿在棉衣里面可暖和了,你看安安也有。”


    “我记得你跟妈都是体寒特别严重是吗?冬天来月事儿还要干活儿,可千万不能受冻,你要是肚子疼得厉害可千万要来找我,我这里有药。”


    贺星澜嘴角一抽,嫂子还真会拿捏她的心。


    “嫂子,你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好,一点也不像之前的你。”


    意识到贺星澜不像贺家其他人一样排斥自己后。


    喻怜真假参半道:“其实都是为了安安,哪儿有妈妈不爱儿子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当时不是为了早点出来打点才划清关系的,你说说我要是不来,家里光是批斗大会都够你们喝好几壶的了?”


    “还有最重要的是家里以前的条件多好,也不需要我对你们好啊?”


    贺星澜一想有道理啊。


    “嫂子,那我哥还不知道呢,你怎么不跟他解释?”


    喻怜苦笑,心想你自己亲哥什么德行你不清楚吗。


    “澜澜啊,你觉得就你哥那脾气,会原谅我吗?”


    “不会。”


    贺星澜直截了当。


    “对啊,所以我该帮的就帮,有时候不是啥事儿都能勉强的。”


    “嫂子,虽然我以前不喜欢你,但是现在还是蛮佩服你的。”


    “不要说了,时间差不多了,咱走吧。”


    拿起手电锁好门。


    三人走进热气缭绕的食堂,一看位置都没了。


    现在只剩下贺家旁边有两个空位,另一边就是陈晓天旁边有两个。


    他迫不及待地朝着喻怜招手。


    可惜了,喻怜抱着儿子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坐在贺家这边。


    贺星澜眼疾手快的把哥哥的位置抢了,这样他就得坐在嫂子身边。


    得逞之后她坏笑看向喻怜。


    喻怜看着许久没有说话的贺凛,主动打招呼:“晚上好。”


    不过贺凛完全没打算理睬。


    贺宁安不高兴了,他觉得都是爸爸这样冷冰冰,才会让妈妈和他不住在一起。


    “爸爸,妈妈跟你问好呢,你怎么这样?”


    贺凛终于有了反应,“闭嘴,吃饭。”


    菜上来了,大家各自坐成一桌。


    八九张长桌上,都放上了满满一大盆杀猪菜。


    相当于大锅炖,什么都有。


    不知道为什么喻怜看着这肥肉片就没胃口,还莫名的不舒服。


    所以一直在照顾儿子吃饭,自己一口没动。


    期间因为看不下去系哦啊哦谷子吃太慢,被对面一桌的夹过去太多。


    给贺星澜夹了满满一碗。


    “谢谢嫂子,你怎么不吃?”


    “我不爱吃,你吃吧你还得干活儿呢。”


    她这话说得,好像她不用干活儿一样。


    贺凛眯着眼,气息危险地观察着身边的女人。


    刚来没满两个月,喻怜已经多次被牛主任当着大家伙儿的面表扬,说她干活儿一把好手。


    “妈妈,安安的给你吃。”


    “不要,你自己吃。”


    喻怜不想闻到那股味,直接推开。


    “你不吃,就给你爸爸。”


    “哦哦——妈妈还是你聪明。”


    贺宁安笑着把碗推过去,他其实是吃饱了,但是碗里还有一些肉吃不完。


    看着儿子动作流畅,把他当成剩饭处理机器。贺凛不由深深看了一眼儿子。


    吃过饭,牛主任还要讲话,要开小会,要组织思想教育活动。


    这一下就到了深夜十一点。


    喻怜已经忍不住了,扔下孩子第一个离开。


    跑到宿舍内院,在屋檐后吐了起来。


    李莹抱着哭泣的孙子赶过来,就发现她蹲在墙角吐。


    “哎哟,你这是怎么了?”


    “不好意啊妈,不知道怎么了看着猪肥肉就恶心想吐。”


    这话犹如一颗石激起千层浪。


    好端端的,好长时间没吃肉了,怎么可能看到肉就想吐。


    李莹慌忙放下孙子,“喻怜,你几个月没来月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