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怜,你先别跟着我们了,牛主任叫你,你说完再来吧。”


    她预料到会有这样的局面,可是没想到这么快。


    好在她把该准备的全都准备好了。


    一手牵着儿子,一手扛着锄头,喻怜走到了队伍最末端。


    “牛主任您找我?”


    “是,路边说别挡道。”


    旁边是稀稀疏疏去田里干活儿的队伍。


    牛主任开门见山道:“你以后少接触贺家,孩子的事儿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是知青,他们是什么成份,你比我清楚,不管之前如何,现在你们是两条路的人。”


    喻怜点点头,叹息道:“牛主任我都知道,可俗话说的好一日夫妻百日恩,虽然现在没关系了,但作为我孩子的父亲和亲人,我想我作为烈士子女,作为组织的一员,有义务把他们的思想纠正过来!”


    喻怜说起话来铿锵有力,最让牛主任意外的是,喻怜居然是烈士子女。


    “哦?你家里人谁牺牲了?”


    “我爷爷是建国老英雄,我父亲十多年前牺牲在战场上,生前立下的战功数都数不过来,要是您经常看报纸应该听说过我爷爷喻兴和父亲喻进步的名字。”


    牛主任的眼睛因为诧异,瞪得溜圆。


    “这这这……喻兴老前辈的亲孙女?你真是?”


    退役下来的牛主任,听到这个名号激动得颠倒语句,语气里带着因兴奋而产生的颤抖。


    “牛主任我是,哦对了这个是我爷爷颁发的勋章,您看看。”


    喻怜把放在胸前包里的勋章小心取出来。


    牛主任激动接过,拿在手里爱不释手,看了又看。


    “牛爷爷你看好了吗?太晚了我们干活比不过别人了。”


    因为喻怜的身份,现在牛主任看这个贺家的小孩儿顺眼十分。


    “来收好,快去干活儿吧,喻怜同志我非常钦佩你的斗志还有付出实践的行动,这样好了以后贺家的思想教育就由你来负责,我相信你能完成得很好!”


    “牛主任,我一定不辜负您对我的信任!”


    “好好好,能看到老前辈的后辈如此有干劲,我很高兴,快走吧跟上队伍。”


    喻怜眼看自己的计划成功了一大半,转身带着儿子离开。


    两人到地方,大家也才开始定位划线。


    等了一会儿,大家纷纷下铲子,把沟渠的雏形弄出来。


    尽管来之前做足了受苦的准备,但此刻遥望着看不到头的土地,喻怜清楚即便是冬天,还是有数不尽的活儿等着大家。


    万幸她有灵泉,早上喝了一大碗,连续干了三个多小时,一点也没喊累。


    时不时照顾孩子,新来的三个男同志都赶不上她。


    喻怜的干劲儿,被旁人看在眼里。


    特别是一直关注着她的牛主任。


    原以为这丫头虽然有一腔热血,小身板不会是个干活儿的好手。


    可是现在,他被狠狠打脸。


    喻怜期间没休息过,看她干活儿都是种享受。


    挥着手里的锄头,一下比一下精准,刚好擦在石灰画出来的白线上。


    “妈妈,我去那边找爸爸咯~”


    “嗯,去吧当心别摔倒。”


    喻怜看了一眼远处,贺家几人还有和他们成分差不多的都在那边处理大石头。


    那工作可比知青干的难多了。


    贺宁安背着妈妈的军绿色斜挎包。


    快步跑过去。


    跑到半路就累了。


    但一想到枣糕的香甜,他就迫不及待给姑姑和奶奶尝尝。


    “姑姑!奶奶!”


    快到地方,他奶声奶气的喊着。


    贺星澜看着小侄子被打扮成这样,“我嫂……安安他妈妈是多怕安安冻着。”


    李莹看过去,这身衣服和昨天的不一样,还给孩子戴了小羊皮做的毛绒帽子。看着可可爱爱的。


    “给奶奶和姑姑吃!”


    “安安吃吧。”


    看着红糖枣糕,贺星澜想起昨天老爹说的,忍痛和好吃的说再见了。


    “奶奶肚子还不饿呢,安安自己吃。”


    “那爷爷和爸爸呢?”


    凿石头太危险,两人不让他过去。


    “他们也不饿,安安一个人吃好多。”


    “爸爸!你吃吗?”


    他不死心地喊了一句。贺凛全神贯注盯着眼前的钢钉,一下一下砸下去。


    干这活儿不能分神,很容易砸到手。


    “不吃!”


    “爸爸都不理我,我走了。”


    “哎!安安路上慢点,别人干活你要站远一点,不能站人背后知不知道?”


    “知道了奶奶。”


    贺星澜一边从坑里挑碎石,一边观察小侄子有没有听话回去。这小家伙大概是走到一半被石头绊倒了。


    睡在地上又爬起来,还装了个石头在包里。


    贺星澜倒是没放心上,小孩子捡石头玩儿再正常不过。


    中午到了下工时间,大家都回去吃饭了。


    天气好,喻怜便没有跟着大部队回去。


    “安安,我俩去那边吃饭。”


    喻怜抱起孩子,“安安,你怎么突然变重了,是妈妈干活儿累了吗?”


    抱起来的那一刻,喻怜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心想自己早上喝了灵泉水,不应该吧?


    两人在树下的简易棚子里,避着微风吃饭。


    去拿包的时候,一下子没拿稳。


    打开一看,这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捡了一个大石头在包里装着。


    “安安,你这么捡石头进来?有泥知不知道,弄脏干粮就浪费了。”


    “妈妈不脏,我拍过。”


    喻怜把石头拿出来,还给儿子。


    “喏,你要玩就给你。”


    不过在递出去的一瞬间,她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石头的另一边,露出了他里面的样貌,大概是被人随手一丢,砸坏了一个角。


    喻怜不是很懂这些,但从前外婆还在世的时候,说起她小时候。


    祖上一直富贵,她老人家小的时候家里依旧很富有,她喜欢收藏玉器和首饰。


    喻怜记得,外婆说过怎么辨别玉料的好坏。


    从露出的这一小块看,表面均匀,温润,有脂感,摸起来也是顺滑油润,水头足。


    应该是一块很好的料子。


    可惜没销路,政策也不允许,拿在手里跟普通石头没区别,放在空间里以后也许会有用。


    “妈妈,我能拿回去吗?你看这里,是绿色的哎!”


    “好,放在包里,可是不能跟别人说哦,悄悄的。”


    “好!”


    母子俩说着说着,有人从旁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