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惊世骇俗的演绎

作品:《职业调琴师,开局邂逅绝色美妇

    舞台上,温言回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在钢琴前坐下,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琴键。


    那一刻,外界所有的嘈杂仿佛都消散,只剩下他和眼前这架黑白相间的巨兽。


    第一个音符落下。


    那是《匈牙利狂想曲第二号》的开场——拉桑部分。


    音色低沉,旷远,像吉普赛人流浪的马车驶过荒原,在暮色中投下长长的影子。


    方才还嗡嗡作响的音乐厅,顷刻间鸦雀无声。


    温言的双手在琴键上缓慢地移动,琴声时而深沉如叹息,时而激昂如呐喊,浓郁的异域色彩和叙事感扑面而来。


    之前还在窃窃私语的学生们,此刻都闭上了嘴,目光不由自主地被舞台上的男人吸引。


    他们不懂什么复杂的乐理,但他们能感受到琴声里那种浓得化不开的故事感。


    那种狂野的激情,那种对音乐的控制力,让人感觉他不是在弹琴,而是在跟钢琴对话。


    白芸欣看得痴了。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裙摆,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胸膛。


    这就是她认识的那个温言。


    那个在她家钢琴前,第一次弹奏夜曲就让她惊艳的男人。


    陶可琪偏过头,小声说:“欣欣,你流口水了。”


    “才没有!”白芸欣脸一红,连忙擦了擦嘴角。


    温语已经完全顾不上录视频了。


    她就那么举着手机,整个人呆呆地看着台上的光芒万丈的哥哥。


    林溪月更夸张,眼泪都快出来了。


    “太厉害了……真的太厉害了……这才是音乐……这才是真正的演奏……”


    台上,温言的琴声越来越快,越来越激烈。


    整个音乐厅的空气都跟着燃烧起来,所有人的心跳都跟着那个节奏在跳动。


    后排,马卫国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不知何时已经坐直了。


    他死死地盯着台上温言的双手,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他内心的惊骇,远比表情要汹涌百倍!


    这小子的音色控制力,那种歌唱性的连奏,根本不是靠苦练能形成的,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乐感!


    还有他对乐句呼吸的处理,松弛有度,张力十足,这根本不像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倒像个浸淫此道几十年的老怪物!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这已经不是“天赋”二字能解释的了。


    随着乐曲的推进,旋律逐渐变得华丽而复杂。


    然后,毫无征兆地,琴声一转!


    拉桑部分结束,狂野奔放的弗里斯卡部分,如一头挣脱枷锁的猛兽,咆哮着冲了出来!


    如果说前半段是深沉的叙事诗,那么此刻,就是一场盛大的狂欢!


    温言的双手仿佛在琴键上长出了残影。


    快速的八度、琶音、和弦、跳音……


    那些足以让任何一个钢琴系学生头皮发麻的炫技段落,在他手下,却像是最驯服的精灵,精准而华丽地舞动着。


    整个音乐厅的气氛仿佛都被点燃了!


    “卧槽!”


    一个男生没忍住,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又在身边同学的拉扯下,一脸震惊地坐了回去。


    林溪月的嘴巴张成了O型,大脑一片空白。


    她看到了什么?


    那是李斯特最经典的炫技部分,也是无数钢琴家望而生畏的天堑。


    可温言弹得……那不叫弹,那叫玩!


    他甚至还有余力在处理音乐的细节和情绪!


    “语……语语……”她声音都在抖,“你哥……他是怪物吗?”


    温语故作镇定地拍了拍她的手,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还行吧,正常发挥。”


    前排的几位教授,表情已经从审视,到惊讶,最后变成了骇然。


    琴声渐入高潮,最后的华彩乐段,如火山喷发,将所有人的情绪都推向了顶峰!


    当最后一个音符重重落下,温言的手停在半空。


    整个音乐厅,死一般的寂静。


    一秒,两秒,三秒……


    温言微微喘息,汗珠顺着他俊朗的下颌滑落,滴在光洁的舞台上。


    他看着台下那些静止的面孔,忽然间,大学时那几次失败的阴影,好像在刚才那十一分钟的演奏里,被彻底碾碎了。


    原来,这就是征服的感觉。


    李文雅第一个起身,用力鼓掌,脸上是难以掩饰的骄傲与欣慰。


    紧接着,前排的几位教授也站了起来。


    王启明、陈月华,甚至连一直板着脸的马卫国,都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加入了鼓掌的行列。


    下一秒,整个音乐厅的学生们像是被点燃了一样,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声,像是要掀翻音乐厅的屋顶!


    “牛逼——!!!”


    “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我的天,我听到了什么神仙演奏!”


    掌声经久不息,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兴奋地喊着。


    温言站起身,对着台下深深鞠躬。


    他准备下台时,李文雅却踩着高跟鞋,微笑着走上了台。


    她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喧闹的大厅立刻安静。


    “看来大家和我一样,还没听够。”


    李文雅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她把话筒递到温言嘴边,眼神里满是赞许:“温言,你看大家这么热情,再来一首,好不好?”


    台下立刻爆发出更热烈的响应。


    “再来一首!”


    “再来一首!”


    温言接过话筒,感受着全场的灼热目光,心跳很快,却是一种奇妙的亢奋。


    “谢谢大家。”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清朗而沉稳,“那……我就再献上一曲。”


    台下又是一阵欢呼。


    弹什么?


    再来一首炫技的曲子?比如《钟》?


    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他否定了。


    炫技一次就够了,再来就显得有些刻意卖弄。


    他的目光在台下扫过,看到了温语那张激动的小脸,看到了林溪月痴迷的眼神,也看到了……白芸欣。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温柔地看着他。


    温言的心忽然就静了下来。


    他想弹一首不一样的。


    一首简单的,好听的,能让所有人都听懂的曲子。


    他重新在钢琴前坐下,对着话筒轻声说。


    “接下来这首曲子,叫《花之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