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温温,你没错

作品:《她似瘾

    温悦在医院住了一周的院。


    期间,王老太带着楚杨过来探过病。


    之后回到家,一直卧床静养。


    这段时间,陈江聿每天都会给温遇发消息,问她最近过得怎么样,温悦的身体好些了吗?


    等等之类的。


    但温遇很少回他,即使偶尔回复,态度也很恶劣。


    有时,陈江聿也会打视频,但温遇也拒接。


    开始一两次,陈江聿还可以骗自己说,是温悦忙,不太方便。


    但连着一周这样,傻子都能看出不对劲了。


    他觉得,温遇又开始冷落他了。


    于是,他花钱给温悦买了一个小轮椅,说是方便活动。


    这次,温遇终于愿意理他了。


    温遇发消息问他:【轮椅多少钱?】


    他趁机打了个视频过来。


    温遇还是拒绝:【直接打字,不方便接视频。】


    他没管,还是继续打视频。


    温遇又挂。


    他又打。


    温遇再挂。


    两个人像在彼此较劲一样,一个不停地打,一个不停地挂。


    终于在手机第十次响起时,温遇忍无可忍。


    温遇接通,差点破口打骂:“陈江聿,你到底要干嘛?”


    陈江聿语气幽怨,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你为什么要冷暴力我?”


    温遇反问:“我什么时候冷暴力你了?”


    她确实是在刻意疏远陈江聿。


    她希望她可以用这个方式,让陈江聿讨厌她、厌恶她。


    温悦已经休养了快两周,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她打算再过几天,就带着温悦离开京海市。


    因为陈梦华已经催促过她了。


    而她最近做梦,也梦到了江梦芸。


    江梦芸在梦里质问她,为什么要言而无信、出尔反尔。


    她是真的很累,失眠也越来越严重。


    她觉得,或许离开京海市,离开陈江聿,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发消息你也不回。”陈江聿一桩桩,一件件的控诉她,“你这不是冷暴力是什么?”


    “好了,陈江聿。”温遇只想尽早结束对话,“我真的很忙,没时间陪你闹。”


    “一一,你怎么?”陈江聿觉得温遇最近很奇怪,“是我那里做错了吗?”


    “如果我哪里做得不好,你一定要及时告诉我,我一定会改的。”


    “你没有做错,你很好。”温遇更加憎恶自己,竟把他逼到了这个份上,“陈江聿,我真的得去忙了。”


    “行,那你先忙。”陈江聿态度一如既往的好,“等你有时间了,我再联系你。”


    挂了电话,温遇才想起,还没问他轮椅多少钱。


    于是,她又给陈江聿发了条消息:【轮椅多少钱,我把钱转给你。】


    陈江聿秒回:【不用。】


    她知道这个轮椅肯定不便宜,全款她肯定是还不起的,于是象征性地给他转了两千块钱过去。


    但陈江聿没收,又给她退了回来。


    末了,还补了句:【我不缺你这点钱。】


    温遇知道,他这是生气了。


    也对,饶是再好的脾气,被自己三番五次的拒绝后,也会亮出自己的棱角。


    再说,陈江聿本来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但是下一秒,陈江聿又给她发了条消息,跟她道歉:【别生气,一一,刚刚是我话说重了。】


    温遇眸光一滞,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收紧。


    下午五点左右,温遇在厨房准备晚餐,她备了三人份。


    她喊了薛雪过来吃饭,准备趁这个机会,跟薛雪告个别。


    六点钟,菜准时上桌。


    薛雪也正好到了。


    薛雪看到桌子上的晚餐,几乎全是大菜:“这么丰盛,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


    温遇把碗筷拿出来:“你待会就知道了。”


    三人在餐桌旁落座,可乐在桌子下转来转去,温遇给温悦和薛雪分别盛了汤。


    “悦悦。”温遇给温悦盛饭,“待会吃完后,你带可乐去房间玩,妈妈跟干妈有点事情要说。”


    温遇扔了块肉在可乐碗里:“好。”


    薛雪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温温,什么事啊,这么神秘?”


    温遇将盛好的饭递给她:“吃完饭再说。”


    闻言,薛雪也没再追问:“好。”


    吃完饭后,温悦带着可乐去了房间。


    温遇从冰箱里拿了几罐啤酒出来,她拆开一罐递给薛雪,然后又给自己拆了罐,顺势在薛雪旁边坐下。


    客厅里在放电视,人物的对话声此起披伏。


    薛雪看了看手里的啤酒,越来越觉得不安:“温温,到底怎么了?”


    温遇猛灌了几口啤酒,平复了一下心情,才说:“薛薛,我打算过两天带着悦悦离开京海市,回榕市生活。”


    “什么?”薛雪猛地扭头看她,满眼的不可置信,“怎么这么突然?”


    温遇又仰头灌了口酒:“薛薛,其实我挺懦弱的。”


    她将最近发生的事,全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薛雪。


    包括当初江梦芸的临终遗言,和陈梦华找她谈的话。


    “我是真的很喜欢他,可是横在我们之间的阻碍太多了,我没有勇气为了跟他在一起,与全世界对抗。”


    “陈家对我有恩,我也没办法为了我自己,去忤逆大伯母。”


    虽然薛雪早有猜测,但这会儿听温遇自己说完,她仍旧觉得很心疼。


    她紧抿着唇,手指发颤,心脏仿佛被一根细线勒着似的,泛起一阵细细密密的痛,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原来温遇竟承受了这么多。


    亏她之前还那样冠冕堂皇的劝温遇,她真的是想给自己两巴掌。


    “薛薛。”温遇偏头看她,泪水从眼角滑落,“你说我是不是特别的自私啊,只考虑自己,不考虑他。”


    “他那么喜欢我,为了做了那么多,而我却只想着该怎么逃离。”


    薛雪笑着摇摇头,眼角的酸涩快要控制不住:“温温,你没错。”


    她倾身过去抱住温遇,“趋利避害是人的本性,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温遇性格逞强,平时有什么事都憋在心里自己消化,今天借着酒劲,跟薛雪倾诉了许多。


    薛雪边听边安慰她,一直到凌晨,温遇的心情才勉强平复下来。


    “温温。”薛雪问她,“那这事,你准备怎么跟陈江聿说啊?”


    “不说了吧。”温遇无力地叹了口气,“就像八年前一样,不告而别,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那你大伯呢?”薛雪叹息了声,又问,“你告诉他了吗?”


    “没有。”温遇说,“如果我告诉他了的话,他肯定不会同意的,甚至还会刨根问底。”


    “要是让他知道大伯母找过我的事,他肯定会去问大伯母的,我不想看到他们因为我吵架。”


    “他为我做得已经够多了,我不想再给他添麻烦了。”


    “所以,我也不打算告诉他,就让他觉得我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也挺好。”


    薛雪心疼地看着她:“温温———”


    “好了,不说了。”见氛围又开始变得沉重,温悦赶紧转移话题,“时间不早了,去洗漱休息吧。”


    薛雪:“那我今天晚上跟你一起睡,我抱着你睡。”


    温遇忍住哽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