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没有别的男人

作品:《她似瘾

    往事浮现,温遇脸热,不自然地避开他的视线。


    陈江聿仍旧面带怀疑:“温悦真的不是我女儿?”


    “当然不是。”温遇十分笃定,“陈江聿,你脑子什么变得这么笨了。”


    “温悦今年六岁,而我们八年前就分手了,她怎么可能会是你的孩子。”


    陈江聿“哦”了声,若有所思。


    他倒是没想到这一层。


    温悦不是他的孩子,也不是邢程的孩子,那会是谁的孩子呢?


    忽然,又一个可怕的想法,在他脑子里蹦出来。


    他微眯了下眼,目光沉沉:“那个男人是谁?”


    温遇没明白话里的意思:“什么男人?”


    “温悦的父亲。”陈江聿木着一张脸,一本正经,“他去哪了?”


    “他让你未婚先孕,又不对你负责,他算什么男人。”


    温遇:“…………”


    温遇简直无语,她觉得陈江聿的脑回路,真是奇葩到令人发指。


    “没有什么别的男人。”温遇无语到想翻白眼,“温悦不是我的亲生女儿,她是杨姝的女儿。”


    说完,她又想起,陈江聿不认识杨姝,于是补充,“杨姝是我在法国的朋友,她救过我的命。”


    “她出事了,没办法继续抚养温悦,所以我才不得已收养的温悦。”


    “她出什么事了?”陈江聿听她说完,一秒抓住事情的重点,“还有你说,她救过你的命,这又是怎么回事?”


    “她失手杀了她的丈夫,被判无期。”温遇回想起当年的事,神情恍惚,“现在还在牢里关着。”


    温遇认识杨姝的时候,温悦还只是襁褓中的婴儿。


    杨姝的丈夫是个法国人,一开始两人的关系很和善,很恩爱。


    直到温悦出生之后,一切就都变了。


    那个男人变得爱酗酒赌博,时常喝醉了酒,赌输了钱,就对杨姝非打即骂。


    某次他喝多了酒,掐着杨姝的后脖颈,将她的头往墙上撞,并扬言说要打死她。


    而杨姝也在反抗的过程中,失手杀了他。


    之后,警察来了,温遇永远记得当时的场景。


    杨姝浑身是血,手里拿着把水果刀,瘫坐在血泊里,满眼惊恐地看着脚边的尸体。


    后来杨姝被警方带走,经过多方查证,她被判定为过失杀人,被处以无期徒刑。


    陈江聿听完,眉头下意识皱起,他喉结滚了下,又问:“那你说,她救过你的命,这又是什么情况?”


    温遇深呼吸了口气,目光有些呆滞地望着陈江聿。


    “有一次我发烧昏迷,家里煤气泄露,是杨姝帮忙喊了消防员过来。”


    这事还得从她大四毕业的时候说起。


    大学毕业后,温遇选择留在了法国发展。


    她当时租了个房子,正好房东就是杨姝,并且两人还是邻居。


    杨姝在异国他乡见到同胞很欣慰,因此她对温遇很是照顾。


    她经常喊温遇去她家里吃饭,平常烤了蛋糕,买了东西什么的,也都会和温遇分享。


    于是,一来二去的,两人就处成了朋友。


    有一次温遇生病,发烧昏迷,她熬了粥,但关火时,阀门没拧紧,导致煤气泄露。


    杨姝正好来给温遇送吃的,她敲了好几次门,里面都没有任何动静。


    她以为温遇没在家,正要回去,忽然防盗门下方,飘出来一股刺鼻的气味。


    她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她将门拍得震天响,不停地喊:“温遇,你在家吗?家里煤气泄露了。”


    “温遇,温遇…………”


    当时是晚上,左邻右舍都被她惊扰,纷纷开门出来查看具体情况。


    “什么情况啊?”


    “大晚上的,出什么事了?”


    ………


    杨姝心急如焚:“温遇家煤气泄露了,我敲门没人应。”


    有人反应过来:“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报警啊!”


    杨姝在那人的提醒下,醒过神来,赶紧拿出手机,打电话喊了消防员过来。


    消防员来得很快,门打开的那一瞬间,难闻刺鼻的煤油味顿时扑面而来,浓烈得像是要把在场的人都淹没掉。


    杨姝下意识伸手捂住了鼻子,她看到温遇躺在沙发上,昏迷不醒,四周门窗紧闭。


    消防员立刻将窗户打开通风,另一个消防员跑去厨房,把阀门给关上。


    杨姝也连忙上前来,查看温遇的具体情况。


    只见温遇面色潮红,满头大汗,双眼紧闭,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温遇,你醒醒,温遇,温遇………”


    她焦急地晃着温遇的肩膀,声音颤抖地喊了温遇好多声,但温遇都没有任何反应。


    一个消防员走过来:“直接送医院吧。”


    杨姝“哦”了声,赶紧打开手机,拨打112。


    这时,一道咳嗽声响起,温遇醒了过来。


    杨姝喜极而泣:“温遇,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温遇费力地睁开眼睛,看到杨姝时有些惊讶,她气若游丝地问:“杨姝,你怎么在这?”


    “你家煤气泄露了。”杨姝满脸后怕地说,“还好我及时发现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煤气泄露了?


    温遇后知后觉地闻到屋子里奇怪的气味,她动了动嘴巴,刚要开口说话,却被杨姝猛地伸手抱住。


    温遇愣了愣,没等她应声,耳边又响起杨姝急切的声音:“温遇,你有什么想不开的啊?”


    “天大的事都会过去,你干嘛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啊?”


    她用力地抱着温遇,像是要把温遇揉进自己身体里一样。


    从她刚认识温遇开始,温遇就一直都是一副,生无可恋、心事重重的模样。


    温遇甚至给她一种,早已看淡世俗红尘,随时都有可能驾鹤西去的错觉。


    所以,她以为温遇要自杀。


    但温遇真的只是忘关煤气了,温遇想要解释,却在看到杨姝通红的眼眶时,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抬手替杨姝擦去眼泪:“我知道了,谢谢你,杨姝。”


    之后,杨姝怕她再想不开,将她看得很紧,就差在她身上安监控了。


    而那件事过后,两个人的关系也变得更加的亲密,从最初的普通朋友,一度发展成无话不谈的闺蜜。


    后来杨姝出事,将温悦拜托给温遇。


    温遇求助无门,不得已找到邢程帮忙。


    温遇还记得,那天她找邢程做完心理疏导,迟迟没有离开。


    邢程问她:“小遇,你是还有什么事吗?”


    温遇不安地攥着手指,反问他:“邢师兄,你晚上有时间吗?我请你吃个饭吧。”


    她想趁这个机会,跟邢程提结婚的事。


    邢程似乎看出来了,她有话要跟自己说,答应下来:“好。”


    晚上吃饭的时候,温遇一直很心不在焉,她反复斟酌着,待会该怎么跟邢程开这个口。


    邢程看出她的欲言又止,主动问:“小遇,你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


    想到杨姝,温遇也不再纠结:“邢师兄,你可以跟我结婚吗?”


    邢程愣了下,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他没想到温遇会突然跟自己提这个请求,毕竟在他们的认知里,都只拿对方当朋友。


    温遇怕他误会,赶紧解释:“邢师兄,你别误会,我只是……只是……”


    可她越是着急,就越是语无伦次,越是解释不清。


    邢程给她倒了杯水,安抚她:“别着急,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