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别寒满不在乎道：“初级秘境没什么意思，你师父给了你这么多法器，对你而言也缺少历练的意义，而且我看你不像是对修炼上心的人啊。不过你要想和小伙伴们去玩玩倒无不可，那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也不过换些人间钱财，没有什么珍贵的东西。我替你报上名，去不去你自己决定吧。”


    殷言心想，当然去。


    她算看出来了，灵修界的交易混乱又潜藏危险，这种有一定官方渠道的兑换机会十分珍贵。


    殷言转头把萧别寒的条件告诉了桑雪，桑雪果然痛快应下，她有极高的灵植天赋，这种五星难度对她来讲也不在话下，因此继灵果算不上什么难得的东西，别说只交出一个果，四个果都给梵仙山她也不在乎。


    但她不能跟殷言一块去梵仙山，她已经买好了回家的车票，如果改期无法向父母解释，只能年后再去找殷言。


    桑雪不和她一起走，殷言也没有特意联系陶若，如愿地自己一个人前往梵仙山。


    这一路上，她常常在手镯预警前便已经通过火眼金睛发现了危险。


    比如身旁的女人往水瓶里倒入不明液体，还假装好心地分给她喝，又比如候车室里的男人不怀好意地盯着她，还比如排队检票时有人妄图偷她的手机。


    都被她举报到值班室，一旦出示梵仙山给她的特殊通行证，值班警察对她说的话特别关注，当晚三人都在向其他人犯罪时被当场抓获。


    一夜无事地到了龙安。


    灵修们很重视传统节日，殷言以为寒假的梵仙山会枝落草枯变得萧索，但她没想到来往灵月堂的人比拜师大会时还多。


    许小鸿比她早到半天，已经在宿舍安顿好。


    听到她有此疑问，向来消息灵通的许小鸿解释道：“拜师大会主要面向新人，但秘境开启可是面向所有三级灵修和普通灵修，涉及的人群更广。”


    “大家都不过年吗？”殷言好奇地问。


    “当然过年啊。”许小鸿顿了顿说，“灵修的寿命比普通人长，新人越来越少，大部分灵修即使看着很年轻，实际年龄也在70岁以上，他们在这里更有归属感。而且这个时候灵修界的各种聚会很多，弟子们往往跟着师父或者宗门去访友，也很热闹有趣。大微就和他师傅去了东海的一处小岛，秘境开启当日才过来。”


    这殷言倒早有耳闻，韩嘉原本兴致冲冲，但临时改了行程，跟着师父去了他师祖的洞府。


    不一会儿，外面热闹起来，灵岳堂门边的告示板贴上了秘境的最新通知。


    秘境将于腊月二十六开启，为期三天。


    三天之后，各路小辈回到凡仙山休整一天，准备过年。


    殷言到梵仙山这天正巧是腊月十六，距离秘境打开还有10天。


    许小鸿热情地邀请她一起住宿舍，殷言看她跟谁都能打成一片，朋友众多，并不需要自己照顾，便委婉拒绝，刷着她的灵修卡，坐着免费的索道上山，回到青崖，舒舒服服地住进师父留给她的山景大别墅。


    进门那一刻，殷言第一次觉得如果师父能在身边多好啊。


    线上教学虽然对她约束极少，但有师父教导，跟着师父四处旅游、吃吃喝喝，何尝不是一种快乐。


    尤其是通过这几回的接触，她觉得师父大概率是老好人的性格，所以她蹭吃蹭喝的憧憬基本能实现。


    可是为什么灵修界对她师父又爱又恨的呢？


    从煞的记忆碎片来看，很多年前她师父应该是救下了很多人吧。


    搞不懂。


    殷言摇摇头，打开了地暖，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长长喟叹。


    片刻后，她拿起手机，想了想给颜宇发了个消息。


    她想打探一下颜家会不会去秘境，虽然和颜晏更熟，但他是那种说话很板正、想得很多的人，给她一种沟通起来要慎重的感觉。


    虽然她不想承认，但她隐隐不想在颜晏面前暴露自己的短板，比如像是秘境这种事，颜家肯定会参加，是灵修界的常识，根本没必要问之类的。


    即使颜晏不会有这种情绪，但殷言不想展示自己这一面，但和颜宇这种快乐小狗沟通起来就毫无负担，哪怕真被鄙视了，她也只会从心里觉得“姐就这样，如何”。


    果然颜宇立刻给她回复了消息，不用她一句一句问就洋洋洒洒地说了很多。


    “颜家当然要去！三级及以下的修士都会去，我也会去，机会难得嘛。”


    “你已经到梵仙山了吗？我们提前一天才回到，其实我想早去的，但我爸不让，让我在家练功省得回头给他丢人，可是过几天山上就热闹起来了！”


    “想去，想去，想去！”


    “听说这次是春之秘境，生机盎然那种，光看景都挺好的，毕竟冬天怪萧条的。”


    “其他家族也会来的，但世家子弟也就那么几个，还有很多分支旁支和护卫。好多服务于家族的护卫都故意不提升灵修等级，好帮着小主人进秘境。”


    “不过我们颜家不这样做，我们都有真才实学，嘿嘿嘿。”


    殷言敷衍地回答句“真棒”，按灭了手机屏幕，从地毯上站起身。


    别墅里有一间私人图书馆，里面的内容九成是与灵修界相关。


    上次来时殷言还没入门，这里边的书几乎没翻过，这次她有目标地找秘境相关的书籍。


    私人图书馆里的书粗略估计有上万本，五花八门的，有传承多年，感觉摸一摸封皮就会掉的古书，也有印刷精美，编辑于近几年的新书。


    殷言估计这些不都是师父原有的书，也有今年云鹤长老和萧别寒重建别墅时补充的。


    她观察了一下内容分布，很快找到秘境相关的内容。


    秘境种类繁多，往往以某一区域或建筑为核心，存在违背自然规律和常理的事物。


    殷言：这不就副本嘛。


    根据秘境蕴含的灵气程度分为初级、中级、高级和禁区，等级越高，里面含有的材料就越多也越珍贵，同时也更加危险。


    不过也存在秘境等级低，但有特定材料的情况，因此某种程度上每个秘境都是独一无二的。


    为了给低等级灵修生存空间，会人为限制高等级灵修进入低等级秘境。


    她之后要去的初级秘境难度和新手村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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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颜宇透露了那是一座春之秘境，她着重看了一下春之秘境下的产物。


    此外，她还查了查灵植相关的内容。


    在《禁忌灵植与术法》这本书中，继灵果重要到单开一章。


    书中介绍到，继灵果可以治愈普通人的九成疾病，十分珍贵。


    如果身体健康的普通人服用，继灵果的功效则不会发散，也不会随着灵力修行而融入经脉中，反而会在人体中继续成长。


    在普通人体内“供养”5年后，会形成一种类似于内丹的灵丹，约等于第二次生命。如果灵丹被灵修获得，可以功力大增。


    而如果“供养”灵丹的是强大的灵修，这样的灵丹甚至有起死回生的功效。


    历史上有段时间，邪修会在豢养的奴隶体内来继灵果培养，等到灵丹出现，再杀人取丹，被称为血色时期。


    后来包括梵仙山在内的多个宗派，联手剿灭了用此法修行的邪修，并毁掉了所有种植继灵果的灵田。


    即使每隔几十年仍会被人发现几个，也不会掀起大的风浪。


    所以到了现代，继灵果几近灭绝，更是一果难求。


    殷言读完这段，捧着书愣了好久，将脑中的好几件事联系了起来，赶忙把这几页拍下来发给方芮希。


    方芮希不用殷言多说，她一看到图片就反应过来了。


    “竟然是因为这些果子，可算找到我们宿舍被盯上的原因了！”方芮希一边为了找到原因而如释重负，一边愤愤不平，连敲字都比平时手重。


    “我们这些普通人的死只是某个计划的一小步。这些渣滓。”殷言一脸平静地发了一个恶狠狠的表情。


    “这次我们都没吃，应该不会再发生之后的事情了吧？”方芮希惴惴不安地问。


    我们是不会，但桑雪恐怕依旧躲不过。殷言输入到一半，又把这句话删掉了，回复道：“希望如此。”


    四人中梁诗怡完全状况外，方芮希没有绑定系统，与灵修界没有接触。


    既然已经清楚了原因，而且也规避开了吃下继灵果这一趴，她俩后面应该能继续普通生活。至于桑雪，后面由她来安排。


    她又翻找穷奇的资料。


    穷奇是海中宫四大凶兽之一，数十年前意图染指凡世，煽动战争，被李青元镇压，传言形神俱灭。


    殷言特意看了一眼这本书的编辑时间，是在两年前，应该是最新研究成果。


    她手指轻点书脊，怀疑煞的出现不是偶然，它可能是奔着桑雪来到学校，在没确定桑雪前寄居在当时情感最低落的一班学生身上。


    这个煞的背后应该是想要继灵果的人，他们很可能是想复活穷奇。


    书上说，要达到死而复生的功效，必须要制作出还魂丹。还魂丹的主要材料是继灵果，此外还需要一种生长于春之秘境的苔藓——春日苔。


    巧的是这次开放的秘境就符合要求，冥冥之中像是有人在竭力促成穷奇复活。


    梵仙山还有其他所谓的正派宗门到底被渗透到什么程度了？


    她这次进入秘境也要找一找春日苔，然后守在旁边，看看到底是谁需要。